琴酒拿过毛巾,随手扔在椅子上。然后,他看着织田作之助,墨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实际上琴酒又不是什么犹豫的人,有的事情是必要的,甚至是自己必要的,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琴酒转身走到床边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琴酒说。
织田作之助走过去,在琴酒身边坐下。床垫很软,两人坐下时,身体微微陷进去,不自觉地靠近了些。
琴酒侧过身,面对他。银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深灰色床单上铺开,像月光下的瀑布。
“理论上,”琴酒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我应该……放松。但说实话,我讨厌失去控制的感觉。”
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人,要如何接受被另一个人进入?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伸出手,轻轻覆在琴酒的手上。
“那……我来?”
琴酒抬眼看他,眼神复杂:“你会吗?”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说,“理论没问题,但实践上可能不太熟练,我尽力不让你难受。”
“行。”琴酒松开了揪着床单的手,又露出了那种嚣张的,看热闹的表情,反手握住织田作之助的手。
“但如果你弄疼我,我会揍你。”琴酒补充道
织田作之助点头:“好。”
他俯身,吻住了琴酒。
第一个吻很轻,像试探。唇瓣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僵了一下,然后才慢慢放松。织田作之助的手从琴酒的手移到他的腰侧,另一只手撑在床上,维持平衡。
琴酒没有抗拒,甚至微微张开了嘴。于是第二个吻变得深入,带着酒气和沐浴露的清香,还有彼此信息素渐渐弥散开来的气息。
灯光熄灭后,卧室沉入一种柔和的昏暗。只有窗外城市的光透过玻璃,在床铺上照射出一片浅浅的光晕。
他们躺在光里,虽然说是织田作之助来,但是琴酒下意识的又开始试图掌控全局。
织田作之助感觉到琴酒的手指扣住了自己的肩膀。很用力,指节硌在肩骨上,琴酒的身体素质很强,被抓的有些痛,本能让织田作之助肌肉微微绷紧,但他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他记得黑泽讨厌失控,他也不想和面前这个人对抗,这没必要,也不应该。
“疼吗?”织田低声问。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手指收得更紧了些。银色的长发在昏暗中倾泻如月华,把两个人笼罩起来,是一片银白色的世界,有几缕滑落到织田胸前,凉凉的,带着洗浴后的湿润气息。
织田作之助仰视着上方的人。琴酒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惊人,像某种冷玉。
他的表情很冷峻,眉头微蹙,唇线抿得笔直,是惯常的专注神色。但扣在织田肩上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很轻微,几乎察觉不到,但织田感觉到了。
这个人也在紧张。
这个认知让织田的心安定下来。他抬起手,覆在琴酒扣着自己肩膀的手上,轻轻拍了拍。
琴酒的动作顿住了。他垂眸看着织田,很安静甚至像是无害,像是在回应对方。
“别动。”琴酒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紧绷。
织田作之助只感觉上面的手和下边都被箍的很疼,琴酒也许更难受,他抬头吻了吻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