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之助能清晰地看到琴酒墨绿色眼睛里的自己,能看到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呼吸里淡淡的酒香和雪松气息。
很有压迫感,好像是他马上要被吃了一样,黑泽的压迫感真的很强。
“紧张吗?”琴酒声音压得很低。
织田作之助诚实地点点头:“有点。”
“我也紧张。”琴酒这句话让织田作之助睁大了眼睛。
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琴酒补充道:“我也是第一次。和Alpha。”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我也是第一次。和Omega。”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都笑了。不是大笑,是那种“原来我们都一样”的、带着点窘迫的笑。
“理论上应该没问题。”琴酒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织田作之助点头:“我也蹲过点。”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沉默里,紧张感渐渐被某种奇异的亲密感取代,像是两个士兵在战壕里分享彼此的不安,然后发现对方和自己一样害怕。
“那……”织田作之助试探性地问,“我们……开始?”
琴酒看着他,墨绿色的眼睛在昏光下像深潭。然后,他直起身,向织田作之助伸出手。
“卧室在那边。你先去洗澡。浴室柜子里有新的毛巾和洗漱用品。”
织田作之助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琴酒的手很凉,但掌心有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
“你呢?”织田作之助问。
“我用另一个浴室。”琴酒说,松开了手,“半小时后,卧室见。”
织田作之助走进主卧的浴室。
他洗得很仔细,水温调得偏高,想让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热水冲刷着身体,蒸汽在镜面上凝结成雾。
洗完后,他换上那套睡衣,深灰色的棉质,很舒适,有淡淡的洗涤剂香味,没有其他气味。
转身,琴酒走进来。
他也洗了澡,换上了睡衣,黑色的,和织田的是同款不同色。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发梢还在滴水,落在黑色布料上,洇出深色的水痕。
他没擦干就出来了。
两人在卧室中央对视。空气仿佛凝固了,稠密得让人呼吸困难。
“你……”织田作之助开口,声音有点干,“头发没擦干。”
“嗯。”琴酒应了一声,但没动。
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走到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他走到琴酒面前,犹豫了一下,然后抬起手,用毛巾轻轻包裹住琴酒湿漉漉的银发。
琴酒没说话,也没动,任由他动作。
织田作之助小心地擦拭着,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对方。毛巾吸饱了水,变得沉重。他换了个角度,继续擦。
这个过程中,两人离得很近。织田作之助能闻到琴酒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香味,能感觉到他呼吸的节奏,能看到他睫毛上未擦干的水珠。
擦得半干时,琴酒忽然抬手,握住了织田作之助的手腕。
“够了。”琴酒的声音比刚才更哑。
织田作之助停下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