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红一白,一大一小,在窗台上静静相对。
做完这些,织田作之助才走进厨房。
琴酒正在处理食材。他来的时候带了不少,黑色高领毛衣的袖子被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面前摊开一堆东西:新鲜的鲑鱼、牛肉、蔬菜、意大利面、调味料……还有一部分日本料理的食材。
而且,他已经处理了一部分,鲑鱼切成规整的块状,牛肉用刀背拍松,蔬菜洗净切好,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哦。”织田作之助走过去,很自然地问,“要我做什么?”
“把洋葱切了。”琴酒递给他一颗洋葱和一把刀,“切成末。小心点,别切到手。”
织田作之助接过,在水槽边开始处理。他的刀工很好洋葱在他手下很快变成一堆均匀的细末,连眼泪都没流。
琴酒在旁边煎鲑鱼。平底锅里,鱼皮接触热油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弥漫开来。
两人在厨房里各自忙碌,偶尔肩膀相碰,偶尔传递调料,偶尔说一两句话。
“中也送了酒?”琴酒问,目光还盯着锅里的鱼。
“嗯。他说你会明白什么意思。”
琴酒嘴角勾起一个很淡的弧度:“那家伙……多管闲事。”
但语气里没有不悦。
织田作之助切完洋葱,又开始处理蒜瓣。他问:“为什么要做这么多?吃不完吧。”
“吃不完放冰箱。”琴酒说,“还是你觉得我做饭很难吃,宁愿饿着?”
“不是。”织田作之助认真地说,“你做饭很好吃。闻起来很香。”
晚餐的菜单很混搭:日式的盐烧鲑鱼、西式的黑椒牛排、意大利面配自制肉酱、简单的蔬菜沙拉。然后琴酒做了炖汤。
gin做饭的确非常好吃,大概是准备的时间漫长,等到差不多处理完,也就六点快傍晚了。
“你常做饭?”织田作之助侧过头,想从他嘴里听到这些年的近况。
“偶尔。安全屋有厨房。”琴酒把煎好的牛排装盘,
“也是。”
两人把菜端到餐厅。长方形的餐桌,他们面对面坐下。
琴酒开了瓶酒,织田作之助带来的酒被他提前醒了一会,现在味道正好,他倒了两个半杯,推给织田作之助一杯。
“只能喝一杯。”琴酒的语气不容置疑。
织田作之助接过酒杯,有些困惑:“是因为我上次一杯倒吗?其实我可以——”
那时候他才十四岁,酒量的确不是很好。
“不是。”琴酒打断他,拿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似乎也对要说是啊有点尴尬,因此眼睛不敢直视对方,看着窗外的夜景,“喝多了硬不起来。”
织田作之助:“……”
他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然后耳根开始发烫。对……他的确早就知道黑泽有这个需求,只是一直没什么实感。
也……也不是不行。虽然很吓人,但是他不来难道要别人来吗?
织田作之助端起酒杯,也喝了一口。酒液滑过喉咙,带着微涩的果香。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头顶的呆毛已经诚实地开始乱晃。
琴酒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嘴角又勾了勾。
只要别人比自己更尴尬,那么自己就不会尴尬了。琴酒刚才那点有些难以说出口的情绪在对方的僵硬之下迅速的转变成了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