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组织里都这么传。”查特摊手,“大家都知道你刚分化那会儿,贝尔摩德想标记你来着——毕竟她是个Alpha,BOSS当时也挺乐见其成的,觉得组织内部有个稳固的伴侣关系对你对组织都好。”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是吃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结果呢,”查特继续说,声音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戏谑,“贝尔摩德不知道说了什么,把你恶心到了。虽然最后没成功,但你也再没找过其他Alpha。大家都以为你对Alpha有心理阴影了。”
“当然我只是听说,毕竟那两年我着急和我老婆重新磨合,基本上不问世事的”
琴酒的手指在礼帽边缘无意识地摩挲。他没有解释,因为没有必要。
真相其实很简单,贝尔摩德当时喝多了,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要“驯服他”,还说“Omega就该乖乖被标记”之类的话。
琴酒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个女人的虚无,那种神秘主义,仿佛将什么东西寄托在他身上一样的渴望,像是腐朽的苹果,听到这话就更是恶心。
琴酒当时刚满十八岁,正是最叛逆、最厌恶被定义的时候,他当场掏枪抵在贝尔摩德额头上,冷冷地说:“你再废话一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乖乖’。”
从那以后,贝尔摩德再没提过标记的事,但组织里的谣言也传开了,琴酒讨厌Alpha,对亲密接触有心理阴影。
琴酒懒得澄清。一来他不介意别人怎么想,二来这谣言确实帮他挡掉了不少麻烦。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快信了。
“所以,”查特露出了那种“你不要勉强自己”的慈爱表情,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
“诶呀,你就先忍忍,上这一次床把人骗回来。之后我帮你提取信息素,做成制剂,你就不用再——”
“我不需要。”琴酒打断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一样。
查特眨了眨眼,似乎没理解:“什么?”
“我说,我不需要你提取他的信息素。”琴酒站起来,拿起礼帽戴回头上,“我自己处理。”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又停下,侧过头说:“还有,我没有讨厌Alpha。我只是讨厌蠢货。”
门被拉开,又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查特愣了几秒,然后忽然笑出声。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自言自语:“原来如此……不是讨厌Alpha,只是讨厌蠢货。那贝尔摩德当年到底说了多蠢的话啊……”
查特眯起眼睛,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看来,这次是真的不一样了。”
走廊里,琴酒快步走向电梯。心情有些微妙。
他的确不讨厌Alpha,至少不是普遍意义上的讨厌。他只是讨厌那些自以为是的、把他当作“Omega”而不是“琴酒”的蠢货。
讨厌那些觉得可以用信息素或标记来控制他的人。
电梯门打开,他走进去,按了地下二层的按钮。镜面般的轿厢内壁映出他的身影,银色的头发笼罩半张脸,彰显出锐利的脸。
虽然并不是日本刻板印象里的温润美丽,而是偏向于冷漠狠戾,但是从哪怕最严苛的审美体系里,也绝对不能说不好看。
他想起查特说的“先把人骗上床”,眉头又皱了起来。
上床?
他确实想过这件事,从务实的角度,但“骗”?
琴酒不屑于骗。他要什么,会直接去拿。如果织田作之助不愿意,他不会强迫,但会想办法让对方愿意,用交易,用条件,用任何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
而且……琴酒冷冷一笑,内心颇有种想笑的愉快。
那家伙身上看起来没有半点不愿意的状态啊。
而另一边,四千万日元装在两个黑色皮箱里,沉甸甸地放在咖喱店,他们刚才在太宰治在□□大楼里的办公室修整一番,然后安吾就又去加班。
孩子们已经睡了,窗外横滨的夜色安静地流淌。织田作之助盘腿坐在箱子前,蓝色眼睛平静地注视着那笔“赢来的钱”。
太宰治横躺在他旁边的地板上,嘴里叼着根Pocky,含糊不清地说:“所以呢织田作~想好买什么了吗?四千万哦~可以买好多好多螃蟹~或者买一架钢琴~或者买——”
“买酒。”织田作之助打断他,语气笃定。
太宰治翻过身,用手肘撑起上半身:“酒?”
“嗯。”织田作之助点点头,头顶的呆毛随着动作晃了晃,“他喜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