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琴酒喝得有点多,以他的标准来说。他靠在安全屋的桌子上,银色长发倾斜而下,绿色的眼睛在酒精作用下变得比平时更亮,少了些冰冷,多了种鲜活的锐利。
“那能一样吗?”琴酒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非常漂亮,他在晕晕乎乎里听到对方的声音“我们组织是用酒名当代号的,不是用‘辣咖喱’当代号的。懂吗?”
织田作之助当时没懂,但他记住了那句话,记住了琴酒说那句话时生动的表情,记住了那双在酒精和灯光下闪闪发光的绿眼睛。
琴酒大概是很喜欢喝酒的。
“所以,”织田作之助从回忆里抽身,对太宰治说,“买酒吧。”
太宰治眨眨眼,然后笑了:“好主意~那我们去哪里买?横滨的酒商我倒认识几个,不过要买几千万日元的酒的话……”
他跳起来,拍了拍和服上的灰:“先去Lupin吧!老板见多识广,说不定知道哪里有好酒。而且——”他眼睛一亮,“我好久没喝加洗洁精的威士忌了!”
织田作之助:“可是老板没有给你加过啊,太宰。”
Lupin酒吧在地下,需要走一段狭窄的楼梯。推开门时,熟悉的温暖灯光和爵士乐流淌出来。老板正在擦杯子,看见太宰治和织田作之助,露出温和的笑容。
“稀客啊,太宰先生,织田先生。”
“老板~”太宰治轻车熟路地坐上吧台高脚凳,“我们来问点事情。”
织田作之助在他旁边坐下,对老板点点头:“我们想买一瓶好酒。预算……四千万日元以内。”
老板擦杯子的手顿住了。他缓缓放下玻璃杯,推了推眼镜,认真打量两人:“四千万……日元的酒?”
“嗯。”织田作之助点头。
老板沉默了几秒,然后遗憾地摇摇头:“抱歉,虽然我很想帮忙,但我这里……”
他摊手,“最贵的酒也不过几十万日元。四千万这个级别的,已经不属于‘商品’,属于‘收藏品’了。我接触不到那个圈子。”
太宰治趴在吧台上,拖长声音:“诶——连老板都不知道吗——”
“抱歉。”老板苦笑,“我只是个开小酒吧的普通人。”
“那洗洁精——”太宰治眼睛一亮。
“洗洁精也不行。”老板温和但坚定地拒绝。
从Lupin出来,两人站在深夜的街道上。太宰治咬着拇指指甲,思考状:“嗯……四千万日元的酒……横滨谁会有这种级别的收藏呢……
突然,太宰治打了个响指:“啊!有了!”
他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中原中也明显带着睡意的、暴躁的声音:“太宰?!你知道现在几点吗?!凌晨两点!你最好有要紧事——”
“小矮子~”太宰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帮个忙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中原中也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叫我什么?”
“中也君~中也大人~”太宰治从善如流地改口,“织田作想买瓶好酒送人,预算四千万,你知道哪里有吗?”
“织田作之助?”中原中也的声音清醒了些,“他要买酒?送谁?等等……”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微妙,“该不会是……”
“就是那个‘该不会’哦~”太宰治笑嘻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织田作之助甚至能想象出中原中也在电话那头震惊又复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