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头。
“严重,抑制剂效果越来越差。如果持续下去,大概会中年暴毙吧。”
琴酒顿了顿,补充道:
“如果挖掉腺体,估计也活不到四十多。”
他说得很随意,没有恐惧,没有悲伤,甚至没有多少遗憾,就像是织田作之助身上有一种神奇的允许一切发生的宽容,琴酒身上也有一种漠视一切的冷淡。
哪怕那是他自己的身体。
琴酒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活到四十多岁。在里世界,能活过三十岁已经是幸运。所以他并不特别在意这个“中年暴毙”的预测。
把这话告诉织田作之助,他也不担心什么。
毕竟,他也不害怕对方害自己。
海风吹过来,掀起琴酒银色的长发和织田作之助红色的额发。远处港口的汽笛又响了,这次更近一些,声音悠长而低沉。
琴酒看着织田作之助,善意的提醒。
“还有一个问题可以问我。”
他顿了顿,补充道:“公平起见。”
织田作之助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翠绿色的瞳孔在午后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很美,但也冷。像冰川深处冻结了千年的宝石。
织田作之助思考了片刻。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最后,他选择了一个困扰了他七年的问题。
一个简单,但对他而言很重要的问题。
“当初,你突然就走了,很久没有消息。”
“是因为讨厌我吗?”
他专注的看着琴酒,等待着一个答案。
琴酒愣住了。
他盯着织田作之助,翠绿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然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
“什么叫突然走了?”
琴酒说,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笑意。
他上前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帽子的阴影里那张脸和自己近的惊人,近到织田作之助能清楚地看到他过分长的银色睫毛。
“我当初,”
琴酒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和你告别过的。”
织田作之助眨了眨眼。
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困惑。
“有吗?”他问。
琴酒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近乎无奈道。
“啊,我忘了。”
“就当是我没道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