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落在方浩的手背上,暖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皮。他站在永恒区域的高坡上,手还搭在青铜鼎上,指尖余温未散,跟前一晚敲完三下叮当声时一样。剑齿虎已经走远了,背影沉稳地消失在岗哨石台那边,空气中残留着一丝金纹波动的气息。
他没动,也没打算立刻走。
“下一阶段的事”,昨晚心里刚冒出来的念头,现在成了脚底生根的活计。
他低头看了眼袖口,那里鼓囊囊的,塞着一块灰扑扑的兽骨碎片——伏兽骨符的残片,签到得来的老熟人。用完了,但系统不嫌事多,今早照例又来了一份新货。
他闭眼,心里默念:“签到。”
肚子里一热,像是有人往他丹田里扔了个小太阳。睁眼时,掌心多了块碎玻璃似的晶石,边角毛糙,透光性差得连晾衣绳都懒得挂它一眼。可神识扫过去,里头压着一股细微却稳定的频率波纹,像是某个遥远世界的wi-fi信号放大器。
“行吧,”他掂了掂,“今天这玩意儿看着不像狗啃的,有点技术含量。”
他抬脚往中间那片新开辟的空地走去。貔貅正趴在那里,体型不大,长得像个被风吹胖的狐狸崽子,尾巴卷成个圈,嘴半张着,露出两颗尖牙,一副“你再不来我就睡过去了”的表情。
“醒了?”方浩蹲下来,把晶石往它鼻尖一晃。
貔貅鼻子抽了抽,眼睛都没睁,直接一张嘴,啪嗒一声咬住,吞了。
“慢点!”方浩赶紧按住它脑袋,“这不是饲料!是调频器!你当糖豆吃我后面没法收场。”
貔貅打了个嗝,肚皮泛起一圈金光涟漪,像是烧开水时锅底冒泡。
方浩伸手摸出青铜鼎,翻过来扣在地上,鼎口朝外,边缘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文——那是他自己瞎画的,说是阵法,其实更像菜市场记账符号。他把貔貅颈间的符环摘下来,嵌进鼎沿一道凹槽里,再把刚才那块晶石塞进符环中心。
“准备接网。”他说。
貔貅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方浩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鼎身上轻轻一划,低声道:“启动。”
一瞬间,地面震了一下。
不是地震,是貔貅胃袋里的空间开始折叠展开,像拉开一个看不见的拉链。一道淡金色的光流从它腹部涌出,顺着符环流入晶石,再经由青铜鼎放大,形成一条螺旋上升的光柱,直插云霄。
连接成功了。
但没稳住。
光流忽强忽弱,像电压不稳的老灯泡,闪得人眼花。刚送进去的一批灵矿原石卡在半道,悬在空中不上不下;一团凝练过的火属性灵气干脆倒流回来,差点喷方浩一脸。
“靠!”他往后跳了一步,袖子还是被燎焦了一小块,“谁家宽带这么不讲武德?”
貔貅也难受,肚皮一阵抽搐,喉咙里发出呜噜声,尾巴甩得跟电风扇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