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乾给沧海郡调拨的驻军,配的都是清一色的制式藤玄甲,每一领都打造得严丝合缝,刀砍上去只留一道白印。
再说兵器……汉朝边军的刀,砍不了几下就卷刃,可……大乾配发的精铁刀,百炼钢锻造,锋利得能一刀斩断碗口粗的小树。
还有纪律,当初汉朝边军驻扎时,偷鸡摸狗、欺压百姓是常事,可大乾的驻军,军纪严明得让人害怕,说一不二,令行禁止。
而这些,还只是边军。
大乾真正的精锐……那些从许洛来的、跟随于毒南征北战的老卒,是什么样子,陈越没见过,但他听说过。
听说他们在西域,一个月灭了西域诸国。
百万大军在侧,直接……一统天下!!
这样的人,这样的军队,真的会被几座山、几条河挡住吗?
陈越心里没有答案。
或者说,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
他只能把这些不安压下去,端起酒杯,继续与三韩的首领们推杯换盏。
“陈军师。”
这时候,斯卢己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辰王那么粗豪,而是带着一种阴恻恻的味道。
“你说那大乾的皇帝,最是记仇,对外虏从不放过,那……依你之见,他这次会派多少兵来?”
陈越放下酒杯,沉吟片刻。
“以大乾皇帝素日的行事风格,沧海郡的事,他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但派多少兵……在下以为,不会太多。”
“哦?为何?”
“因为大乾的摊子铺得太大。”
陈越解释道:“从西域到辽东,从草原到江南,处处都需要兵将镇守。”
“三韩偏居海隅,在大乾眼里不过是疥癣之疾,虽有百万大军,但……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沧海郡,就调集倾国之兵来打的。”
“在下估计,能有两三万人,就顶天了。”
“两三万人?”
狗奚把啃干净的兽骨往案上一丢,抹了抹嘴,满不在乎地笑道:“呵呵,才两三万人,那怕个鸟!咱们三韩七十余城邦,凑个三五万兵还是凑得出来的。”
“再加上这大山大河的屏障,两三万人够干什么的?”
斯卢己也微微点头,脸上的神情放松了几分。
“陈军师这个判断,与本王所想一致,大乾再强,也不可能把所有兵力都投到咱们这个穷乡僻壤来,两三万人……咱们吃得下。”
辰王哈哈大笑,又朝陈越举起了杯。
“来来来,喝酒喝酒!陈军师,王先生,孙先生,你们三位就安安心心在咱们这待着!等打退了乾国的兵,本王再亲自给你们每人挑十个最漂亮的女人,让你们在这边开枝散叶,重新成家立业!”
“多谢了!”陈越连忙举杯道谢,王吉和孙安也跟着起身,躬身行礼。
堂内再次热闹起来。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气氛愈发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