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晚秋却看向疑惑的楚默,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去吧,那是属于你爹的东西。”
楚默站在原地,耳中嗡鸣。
属于你爹的东西。
这句话像一根生锈的钉子,猝不及防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生锈的锤子?
我爹?
他盯着大殿中央那柄悬浮的锤子,锈迹斑斑,黯淡无光,像是从哪个废弃的铁匠铺里随手捡来的破烂。
可这破烂偏偏被一群修为深不可测的长老们用金光护着,从虚空漩涡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他爹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楚默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炎长老,那老头脸上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像是在等他出丑,又像是在怕他真的走过去。
那种眼神让楚默后脊发凉,好像自己若不是楚星天的儿子,今天这事就没法善了似的。
还有李菲菲。
那个昨天还处处找自己麻烦的女人,此刻站在不远处,眼神完全变了。
她看自己的样子,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楚公子,你,上去试试。”李菲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和昨天那个冷嘲热讽的模样判若两人。
楚默还没动,炎长老的嘲笑声就响了起来:“我看,他不敢吧。”
这话一出,殿内不少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那些盘坐的长老们还好,毕竟维持法宝需要耗费心神,可其他在殿内候着的镖局中人,眼神里就多了些别的东西。
有好奇的,有审视的,还有几个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什么。
楚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像是一根根细针,不疼,但让人浑身不自在。
大殿上方的主位上,大当家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又一下。
那种打量不像是恶意,但也绝不是善意,更像是在称量一件货物的斤两。
楚默心里直犯嘀咕,一个锤子而已,至于这么多人盯着看?
正想着,黑护法不耐烦的声音在殿中响起,像一面破锣被人猛地敲了一下:“小子,赶紧过去,不然这法宝又得回去了。”
回去?
法宝回哪去?
楚默怔了一下,视线重新落在那柄生锈的锤子上。
锤子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可周围的那些长老们身上散出的金光却像是流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向大殿上方的虚空。
他这才注意到,那个金色的漩涡还没完全消散。
原来这锤子是从那里出来的。
再看那些长老,一个个眉头紧锁,额头见汗,显然引出这法宝不是件轻松的差事。
有人撑不住了。
楚默看出来了,黑护法也看出来了,所以才急着催他。
可楚默脚底下像是生了根。
他不是怕,他是觉得整件事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一个生锈的锤子,一群如临大敌的长老,一个态度大变的李菲菲,还有一个不断用话激他的炎长老。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小事。
金晚秋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她抬手拍了拍楚默的肩膀,那一下不重,掌心却很温暖:“去吧,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