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出北门,晨雾还未散尽,微凉的晨风卷着地上的尘土轻轻拂过,道旁的草木还凝着隔夜的露珠。三郎与青儿刚行不多远,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娇呼,由远及近:“太师——公子等等!”闻声,三郎当即轻轻勒住缰绳,胯下的骏马希聿聿一声长嘶,稳稳停住,他顺势转过身来,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落在快步追来的身影上。来人一身利落的银色软甲,身姿挺拔英气,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妖娆,正是素有玉罗刹之称的杨若菱。三郎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原来是杨大将军呐!你这般火急火燎的,可有什么急事?”杨若菱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你深夜而来,清晨而去,才是火急火燎的!你这般不告而别,是要去哪呀?”“先去一趟西域,然后回京。”三郎微笑着回答。杨若菱闻言,眼睛一亮,开口道:“那再好不过!在武宁和龙川交界之处,残留着一支南王残军,据说有两万余人,我这便即刻返回军营,领一支骑军,与你同行,一举将这群乱贼剿灭!”三郎摆了摆手,“如今战事已了,不宜再动兵戈。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大人,他会酌情处理。”“不……不打仗了吗?”杨若菱一听这话,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眼神黯淡下来。三郎眉头微皱,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一场场大战,已经死了太多人,还打什么仗!你在这里好好当你的守城将军,守护一方平安,不要整天想着打仗。”顿了顿,他似有深意地开口:“记住,空闲的时候,要多打坐修炼,感悟天地变化。”杨若菱微微一愣,看着三郎和青儿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三郎心中却并未完全放下杨若菱的话。那两万南王残军,若是放任不管,终究是地方隐患,即便不动大军围剿,也需亲自前去探查一番,免得再生祸乱。思索片刻,他当即调转马头,改道向西,径直朝着武宁的方向前行。三天后,两人行至一片密林之中,林木葱茏,古木参天,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间溪水潺潺,清澈见底,空气里满是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环境清幽宜人。三郎见此处景致甚好,便勒住坐骑,开口道:“走了许久,便在这里歇息片刻吧。”青儿拍手叫好,“那咱们就在这小溪边烤肉吃吧。”三郎微笑着翻身下马,在草地上铺了一条毯子,将怀中的婴儿轻轻放下,那婴儿一天一个变化,不再皱皱巴巴,小脸蛋也变得粉嫩起来。三郎取出早已备好的羊奶,将婴儿抱在臂弯里,耐心地喂着他吃饱,轻轻拍了拍他的小背,休息了一会儿,便缓步走到溪水边,打算为孩子清洗一番。青儿坐在毯子上,一边逗弄着身旁的小家伙,一边侧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三郎的背影,目光里满是温柔的笑意与好奇。只见三郎左手轻轻地提着婴儿两条胳膊,右手拿着一块纱布,蘸着溪水,轻巧又熟练地给婴儿洗澡。很快洗完澡,抱着婴儿在毯子上躺下,在婴儿的肚脐上涂上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物,又取出一块大纱布,折叠起来绑在婴儿下体,绑成了一条短裤模样,包裹得严严实实,十分妥帖。那婴儿不哭也不闹,仰头躺在地上,双目紧紧闭着,任由三郎折腾。待一切收拾妥当,三郎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去附近收拾枯枝,准备生火做饭。一旁的小家伙始终对这个婴儿很好奇,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爬到婴儿身旁,低下头,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静静盯着眼前的小娃娃,小鼻子轻轻翕动着,满是新奇。而青儿看着三郎的举动越来越好奇,三郎比她见过所有的母亲更会带孩子,她知道三郎还没有孩子,在家里排行老三,只有一个比他小四岁的妹妹,根本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越是与三郎相处,青儿便越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一团化不开的迷雾,深不可测。他文能安邦定国,贵为当朝太师;武能纵横天下,鲜有对手;如今连照料婴孩这般琐事,都做得得心应手,仿佛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总在不经意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神秘。青儿望着三郎的背影,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她越是想要探究这团迷雾背后的真相,便越是在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没过多久,一阵阵诱人的香味从边上传来,青儿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三郎叉着一大块热气腾腾的龙肉过来,取出个几盆子摆在毯子上,将龙肉分成三份,最大的一份推到青儿面前,最小的给小家伙。接着又变戏法似的取出一瓶红酒、两个玻璃杯,还有半块西瓜和两个硕大的芒果。三郎倒了两杯殷红的美酒,微笑着开口:“这山清水秀,阳光明媚,正是郊游露营的最好时机,青儿来喝一杯。”说着举起手中造型古怪的玻璃杯。,!青儿笑盈盈地端起酒杯,和三郎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柔声问道:“三郎,这露营是什么?”三郎微微一愣,解释道:“露营,便是露天的营地,咱们如今就在一张毯子休息,不就是露天的营地吗?”青儿咯咯直笑,声音清脆如银铃,“好有趣的说法。”说着一口肉一口酒,吃得津津有味。两人正惬意地享用着美食,却不知在他们对面的一棵参天古木之上,不知何时已然立着一名灰袍长须的老者。那老者腰身挺拔,气质超凡脱俗,双目炯炯有神,目光在三郎和青儿身上不停转动,最终落在一旁的婴儿身上,双眼眯起,眼中精光一闪而上,胸膛开始剧烈起伏着,已到了爆发的边缘。青儿忽有所感,猛地转头看向树上,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她的眼帘。她眉宇间马上荡漾出一抹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猛地一跃而起,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扑向树冠,口中娇喊着:“师父,你来啦!”三郎大吃一惊,仰头看向树上,缓缓站起身来。只见青儿一下子扑到那位老者怀里,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嘻嘻直笑,“师父,你什么时候来的?是不是想我了,就一路寻过来了?”老人看到青儿一脸欣喜的样子,刚刚冒起的火气一下子消散了大半。他摆着脸说道:“你还记得我这个师父呀?这出去才多久,竟然有了孩子!”青儿闻言,顿时俏脸通红,一下子松开老者的脖子,羞得直跺脚,“师父,你说的什么胡话!我才出去两个多月,怎么会有孩子呢?”老者一下子回过神来,挠着后脑勺陪笑:“呵呵,青儿莫要生气,是为师老糊涂了,莫要生气啊!”青儿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压低声音:“师父,你不要胡言乱语了,让人家笑话。”老者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接着传音问道:“这小子就是杜三郎?那婴儿又是谁的孩子?”“对,他就是杜三郎。那婴儿是我们在路上捡的。”青儿说着,拉起老者的手从树上跃下。三郎早就站在下面相迎,见老者缓缓走来,连忙躬身行礼:“晚辈杜三郎,见过剑圣前辈!”老者微微颔首,双目如炬,上下不停地打量着三郎。一旁的青儿看不惯师父这副模样,轻轻咳了一声。老者剑圣立马露出一脸笑容,语气也变得客气起来,“原来阁下就是杜太师啊,久仰大名,久仰大名!”三郎尴尬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前辈请坐,这里有上好的西域葡萄酒,晚辈去给前辈烤些肉来,就着葡萄酒吃肉,别有一番滋味。”剑圣微笑着点了点头,青儿拉着他在自己身旁坐下。剑圣目光扫过婴儿,停在了旁边的小家伙身上,目光突然一凝,惊讶道:“这小兽周身灵气萦绕,纯净异常,不似凡物,你们是从哪儿找来的?”:()穿越之:相公你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