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景瞪他一眼:“那也很慢了!按照这个速度,这贼首想得天下,得下辈子去!都说他们有什么神兵利器,我看也不过如此,否则怎么只有城门碎了?用攻城车也不是做不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都没有见过的东西,就俯首称臣,以前没看出姑母那么懦弱啊!”
王越悄悄撇了撇嘴:“那您想?”
王景:“如今三位兄长在益州做太守,正是营救我等的大好机会啊,大兄在洛阳做官,也可为我等上书,向朝廷痛陈厉害,发兵来讨此贼!”
王越迷惑道:“父亲,板楯蛮都占了八个县了,朝廷都没发兵来打,你觉得这妖贼才占四个县,朝廷会理吗?”
王景一噎,发怒道:“他们有在朝为官的亲戚吗?现在我们身陷敌境,亲人不帮忙,还有一丝血缘亲情吗?这贼人明显是要把我们磋磨死啊。”
王越:“哦。”
帮忙了也得有用啊,不过父亲正在气头上,他可不会送上门给他出气。
王景很快修书几封,苦于无人送信,只能暂时按捺。
王越还在一旁提醒:“父亲,要不还是先烧了吧,现在也没人能送信,等以后有人送信的时候再写不迟。”
王景些的时候没想太多,王越一说,确实有理,只能不甘不愿地烧了信。
这信要是被这里的人发现,就麻烦了。
王景睡下的时候,看着床上的老妻和小女儿,以及在地上打地铺的三个儿子,长长叹气。
他从前虽然没有官位,别人见了他也尊称一声王公,现在连个送信的人都找不出来。
现在住在这里的,都是豪强族人,所有的奴仆、佃户庄丁,都被那流民首拿走了,还说是解放他们。
呸。
他们王家又没有苛待过仆人,在王家,他们吃穿不愁,没有税赋,不受强盗和官府滋扰,王家明明是保护了他们,怎么能说压迫和解放?
王景在种种不平之中睡去。慕宁还不知道自己被恶意揣摩了。
第二天,王氏和文氏族人都要去读书了。
因为梓潼和涪县被拿下,扫盲班和小学又迎来了新生。
不过这次是派小先生们去梓潼本地教书,但因为这些豪强被押送来了葭萌,葭萌也新开了几个班。
因为豪强们普遍是识字的,所以都直接去上小学。
和俘虏的县衙官吏一起,打散编入不同班级。
而他们原本的仆人,尤其是忠仆,也有部分被带来的,大多上的是扫盲班。
文季姜和雍康文蛟分到一个班。
雍康看见文蛟,也不阴阳怪气了,因为两人相似的经历,一起代表家族和天人谈判,一起被天人搞心态,之后有一起被族人搞心态,还都得了天人的五十万钱奖励。
现在更是成了同窗。
雍康有些忸怩地凑过去道:“天人不是也给了你五十万钱吗?你的族人有没有让你分出来?”
文蛟诧异:“没有啊,我姑母人很好的,不会干这种事。”
雍康酸了,因为他就被族人要求分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