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
鬼杀队的最高阶级,最强的几人,最有钱的几人。
亲口被香奈惠如此道喜,银却丝毫没有实感。
遭遇上弦二之前,她是那么想多杀些鬼,早点成为柱,一旦真的成为了,心底却始终不太踏实。
真的可以吗?
被上弦二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自己,能够挺起胸膛宣称是鬼杀队最强的几人执意吗?
确定银能够下床、身体也基本上恢复后,她挥别热烈讨论起今晚开庆祝宴的义勇等人,和香奈惠一同踏上了前往主公宅邸的道路。
察觉到银似乎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开心的样子,为银引路的香奈惠询问她,明白了银纠结的想法。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稍微有点伤我的心呢。”香奈惠苦笑,她伸出自己的手,白净的掌心布满老茧。
银才意识到自己这句话相当于对香奈惠说:你没有资格当柱,连忙道歉:“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觉得我还不够资格…
…”
“没事,我知道你只是迷茫于敌人的实力很强。没有彻底打败对方,却得到了成为柱的资格这件事吧?可是小银,能够从那样强的敌人手中活下来,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证明。
“很多人……也许他们是具有潜力的天才,但是没能活下来。听起来很不公平吧?可事情已成定局,我们没有办法改变。幸存下来的人必须做点什么,才能不负他们的意志。”
香奈惠握紧拳头,她说话时手在颤抖,就连她身旁的银都能看得很清楚。
“幸存下来,还能战斗的人必须不断磨炼自己。就算心里觉得远远比不上他人,也要继续努力……不,是不能不努力。况且,我和主公大人一致认为你已经具备了柱的实力,你若是觉得自己不配,那么就锻炼自己直到配得上的程度吧。”
银凝视香奈惠,她依然温和地微笑,那笑容却如随风飘零的花瓣。
原来不止她一人觉得不甘心,香奈惠肯定也很愧疚放跑了童磨,让他那样的鬼活下去,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会被吃掉、多少家庭被毁掉。
香奈惠说得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无论在脑里想个十遍九遍都无法解决,唯一的良药只有行动。
银发现自己又不自觉陷入了过多的思绪中,认为成为柱要背负过多的责任。这样可不行,明明前不久才说过不要逃避,刚醒来就又犯了……
直面自己的责任吧,要做就要做好。
“我明白了,我会继续训练自己,至自己满意的那一刻的。”银的话语,终于让香奈惠的笑容明媚了起来。
两人继续前往主公大人的宅邸,路途上,香奈惠开始为她介绍起即将见面的同伴们。
“现在位列柱阶级的加上你,一共有六位。大家都是为了斩尽恶鬼而努力的伙伴,性格各异,可都是些温柔的人们。
“就像小银你一样。”
她补充似的说了这么一句。
本来银还有些半信半疑,香奈惠一说,她反而觉得香奈惠看谁都觉得对方温柔。
就连银这样冷淡、不爱和人主动交流的家伙,她都能说成是温柔……
稍微开始担心起接下来要见的人们了。
待她们正式抵达宅邸,沿着长长的石子路来到庭院中央时,已经有三个人在庭院中等待了。
听到脚步声,三人停下交谈面朝她们,其中一位明黄色中长发、犹如火焰寄宿于其中的少年双手抱臂,眼睛一眨不眨。
“唔姆!蝴蝶,你身后的那位就是之前提到的家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