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云峰忙着处理诸多事务的时候,乔文栋也没闲着。
不过,与陆云峰举重若轻、游刃有余相反,身为常务副市长的乔文栋,却完全陷入痛苦和恐惧的煎熬。
时间回到昨晚,乔文栋挂了陈建国的电话,木然坐在书房的椅子上。
偌大的书房装修精致,书架摆满精装典籍,茶台摆件价值不菲。
这是他身居高位多年,一点点堆砌出来的体面。
可今晚,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刺骨的冰冷。
台灯没开,屋里黑着。
他看着放在书桌角上的那幅画发呆。
窗外有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线,正好落在那幅画轴的封口上,照亮了那条系着红绳的封条。
曾经这是他朝思暮想的宝贝,现在,这画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都是这幅画。
如果不是因为这幅画,他不会去招惹刘芳芳,不会跟陆云峰结下梁子,更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市长彻底泡汤了。
纪检的人随时会出现在他面前。
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头顶。
因为这幅画,他动用了自己栽培多年的李玉福和郑经亮,给陈建国报信。
结果呢,陆云峰抓了陈继业,两个人也进去了。
为了平息困局,他让周绍龙出面替自己顶缸。
陆云峰随后解救了苏琬、抓了老幺,直接突破了他设的局。
有了苏琬的口供,周绍龙顶不了多久。
周绍龙一旦开口,他就彻底玩完。
现在回想起来,他让周绍龙去顶缸,等于把一个最好的证人亲手送到纪检委面前。
周志勇惊慌,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
自己一步步,把绞索套在自己脖子上,怨不得别人。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贪了。
乔文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老领导没接画,端茶送客的时候说了一句“如果有些事越界了,早点找组织说明情况”。
当时听到这句话,他还在强撑着笑脸,现在回想起来,那个笑大概是白笑了。
他伸手按亮了台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