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都没心情搭理。
敷衍了几句,就挂了。
傍晚时分,公司副总老周和财务孙总监来了。
两个人拿着年度报表和几项工程结算的材料。
陈建国心不在焉地翻了翻。
老周说,“陈总,今年的利润比去年降了百分之十二,主要是几个大项目回款慢。”
陈建国嗯了一声。
小孙说:“陈总,有三笔工程款还没结,施工方催得紧,您看什么时候安排?”
陈建国说:“年后再说。”
老周和小孙对视了一眼。
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走了之后,书房里又安静下来。
他就在书房那么坐着,没有开灯。
手机的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都是公司那边发来的消息,他没回。
扣了手机,他忽然想起赵坤临走时的提醒。
赵坤昨晚给他计划过,转移财产,准备出国。
当时他觉得赵坤太悲观了,现在想想,赵坤说得对。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色。
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了一道细长的亮痕。
晚饭他没吃,在书房里琢磨。
晚上八点半左右,手机震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乔文栋。
陈建国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按下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比昨天晚上高了不少,带着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弹回来的力道。
他打起精神,给乔文栋打气。
通完那通电话,陈建国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
脑子里乱成一团。
陆云峰。
陆家。
乔文栋。
苏琬。
老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