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苏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出了声,“当家的,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二人转吗?”
白秀珠也拿丝帕掩着嘴角,眼里满是嘲弄和嫌弃。
王昆把狗皮帽子往下一拉,遮住半张脸,一本正经地说:“少见多怪!这叫乔装打扮懂不懂?去关外那是小鬼子的地盘,穿得那么光鲜亮丽,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咱们有钱吗?”
他顺手一把搂住旁边僵硬得像块木头的宫二的肩膀。
“从现在起。她叫翠花,我叫铁柱。我们俩是对回乡探亲的东北小夫妻。”
王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是不是挺般配的?”
几个女人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般配个屁!
她们太了解自家男人了。
什么乔装打扮?这就是他那不要脸的恶趣味发作了!
明目张胆地借着出差的由头,带着个漂亮姑娘去过二人世界!
“行了行了,赶紧上车吧。别在这儿碍眼了。”
白秀珠心里酸溜溜的,但还是得端着架子。
上前给王昆整理了一下衣领,压低声音嘱咐了一句:“当家的,外头不比家里。
早去早回,咱们一家子在北平等你。”
王昆点点头,松开宫二,在白秀珠脸上亲了一口。
“走了!”
王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转身大步跨上了火车。
宫二紧紧咬着嘴唇低着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提着个破布包袱,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呜——!”
随着一声悠长的汽笛声,火车喷吐着浓浓的黑烟,缓缓驶离了北平站。
……
软卧包厢里。
王昆刚把门关上。
一直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王昆搂抱的宫二,就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往后退了两步。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土灰色围巾,狠狠地摔在铺位上。那张因为屈辱而涨红的脸,此刻布满了冰霜。
“王老板!”
宫二盯着王昆,眼神里透着不加掩饰的防备。
“咱们这趟去奉天,只是做交易。”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等杀了马三,报了我的杀夫灭门之仇。我宫若梅这条命,随你怎么处置,我绝不食言。
给你当牛做马,洗马桶我都认了!”
宫二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极其冷厉,带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傲骨:
“但在那之前!请你放尊重点!别对我动手动脚!”
在宫二看来,王昆刚才在站台上的那番搂搂抱抱,还有那声轻佻的“翠花”,就是色令智昏试图占她的便宜,觊觎她的美色。
她可以卖命,但绝不出卖自己的身子!
包厢里安静了三秒钟。
“哈哈哈哈!”
王昆看着宫二如临大敌贞洁烈女的做派,爆发出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