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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血染黑崖圣女泣血(第1页)

血腥味并不像书中描述的那样带着铁锈气,反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那是生命最本质、最昂贵的香水,此刻却廉价地泼洒在黑崖山的乱石之间。凌伊殇的手指很凉,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战斗时紧握星烬留下的红印。他的胸口不再起伏,那个骇人的空洞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抽干了他所有的热量,也抽干了零落依世界里最后的一丝光亮。他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遗言。那些话本里生离死别的长篇大论都是骗人的。真正的死亡来得太快,快到连一个眼神的交汇都显得奢侈。他在最后关头,只是费力地、甚至有些笨拙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将一枚冰凉的硬物硬塞进了零落依的手心。那是一枚戒指。并非什么拥有毁天灭地威能的神器,只是一枚造型有些歪扭的银戒。戒托是少见的六爪样式,抓着一颗略显空间气息的透明晶石,打磨得还算圆润,细微的棱角隐约可见——那是他来找被赤鬼面抓走的零落依之前,打造的带有空间功能的戒指。此刻,这枚戒指却重如千钧,压得她掌骨生疼。凌伊殇的头歪向一侧,那双总是藏着狡黠与温柔的眼睛,此刻灰暗得像是一潭死水,再也不会映出她的倒影。风停了,连空气中的尘埃都仿佛凝固在这一秒。“啊——!!!”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划破了凝固的空气。那不仅仅是声带震动发出的声响,更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后爆发出的悲鸣。这声音夹杂着实质化的能量波动,以零落依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黑崖山顶那些生长了百年的苍松翠柏,在这股音浪的冲击下瑟瑟发抖,无数针叶如雨般簌簌落下。山石滚落,撞击在崖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像是在为这场惨剧敲响丧钟。趴在凌伊殇脚边的小白被这股气浪掀翻了个跟头,它没有抱怨,只是爬起来,重新伏低身体,碧绿的眸子里满是水汽,喉咙里发出低沉破碎的呜咽。零落依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已被充血的赤红所取代。泪水早已决堤,混合着脸上沾染的凌伊殇的血迹,在她绝美的脸庞上冲刷出两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的视线越过凌伊殇逐渐冰冷的尸体,越过满地的碎石,死死钉在不远处那个正在剧烈颤抖的身影上。那个身影,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哪怕他化成灰,她都能认出他走路的姿势,认出他身上那股常年缭绕的淡淡墨香。“为什么……”零落依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砾。“为什么是你……”那个身影依旧在颤抖,像是风烛残年的老人,又像是刚犯下滔天大罪的逃犯。“父亲!!!”这一声怒吼,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血沫。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发生了错位。那个被称为“魔神”、戴着赤鬼面具不可一世的杀人者,听到这两个字时,浑身猛地一僵,像是被无形的雷霆击中。他缓缓抬起头。赤鬼面具早已碎裂成灰,露出的那张脸,苍白、扭曲,布满了冷汗。那不是什么狰狞的恶鬼,而是一张儒雅却写满了惊恐与懊悔的中年男人的脸。法斯特学院客卿导师,巫族族长,平日里总是端着茶杯、笑眯眯看着她和凌伊殇打闹的——沂水寒。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的亲生父亲。真相往往比谎言更荒谬,更伤人。最疼爱她的父亲,亲手杀了她最爱的人。沂水寒看着零落依那双充满仇恨与绝望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痛得无法呼吸。他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可那只手上沾满了鲜血——那是凌伊殇的心头血,温热、粘稠,像是一个甩不掉的诅咒。“依依……我……”沂水寒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枯木在摩擦。他想解释,想说这是为了你好,想说这是为了复活你母亲,可话到嘴边,看着地上那具尸体,所有的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那么卑劣龌龊。“你叫我什么?”零落依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怀里还死死抱着凌伊殇的头颅,仿佛只要她一松手,他就会彻底消失,“你杀了他……你杀了他!你是我的师傅,你是我的父亲……你怎么下得去手?!”“我没有选择!”沂水寒突然低吼一声,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痛苦而抽搐,显得格外狰狞,“依依,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他颤抖着指着凌伊殇的尸体,手指上还在滴血。“你知道复活你母亲需要什么吗?啊?你知道吗!”沂水寒的情绪彻底失控了,他像是个疯子一样在原地踱步,眼神涣散而狂热,“灵天音……我的天音……她在那个冰冷的虚空里等了我整整无数岁月!要把她带回来,逆转生死,违背神恩系统的规则,我需要两样东西!”,!他猛地停下脚步,死死盯着凌伊殇胸口那个血洞。“第一样,是‘万象归元’的心头热血!这种体质万年难遇,必须是全属性精通,且体内能量纯净无垢。凌伊殇……他是完美的祭品!最完美的!”零落依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祭品?在父亲眼里,那个会给她烤鱼、会为了她去偷院长假发、会把所有好东西都留给她的少年,仅仅是一个……祭品?“第二样呢?”零落依的声音冷得像冰,“还要什么?”沂水寒的目光缓缓移向零落依的脸庞,眼神变得复杂至极,有贪婪,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慈爱。“第二样……是‘混沌之泪’。”“那是只有拥有圣魔同体血脉的人,在极度悲痛、情绪彻底崩溃,且自身修为达到准神境门槛时,才能流下的眼泪。”沂水寒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依依,你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随父姓,而是给你取名‘零’吗?零,同音‘灵’,那是你母亲的姓氏。我这么做,是为了把你藏起来,不让别有用心之人察觉到你的特殊血脉,不让那些贪婪的老家伙把你抓去切片研究。”“但我更需要你长大,需要你变强,需要你……觉醒。”零落依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原来如此。原来这十几年的养育,这十几年的疼爱,甚至那个总是嬉皮笑脸喊他“沂老头”的徒弟,都只是他棋盘上的棋子。他收凌伊殇为徒,不是因为惜才,而是为了圈养这个“祭品”。他对自己严厉教导,不是望女成凤,而是为了催熟这颗“混沌之泪”。“所以……”零落依看着沂水寒,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空洞,“你杀了他,就是为了让我哭?为了让我崩溃?为了拿到这几滴眼泪?”“不完全是!”沂水寒急促地辩解,像是在试图说服自己,“本来……本来还有一个办法的。传说中的时间宝石,只要能完全掌控它,就能逆转时空,回到你母亲死的那一刻救下她。可是……可是那太渺茫了!”他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把那原本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抓得凌乱不堪。“时间宝石虚无缥缈,那是传说中的东西,谁也没见过!而且……而且凌伊殇成长的速度太快了!太快了!快到让我害怕!如果再等几年,等他真正成长起来,我就再也杀不了他了!到时候,我就永远失去了复活天音的机会!”“我不能赌那个万一!依依,那是你母亲啊!如果是你,你难道不想再见她一面吗?”沂水寒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哭声。“我只是想……一家团聚。”黑崖山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和沂水寒断断续续的抽泣。零落依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凌伊殇。他的脸已经完全失去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那枚六爪银戒硌在她的掌心,冰冷得刺骨。一家团聚?多么美好的词汇。为了这个词,他毁了她的一家团聚。零落依并没有像沂水寒预料的那样发疯攻击,也没有继续歇斯底里地质问。她突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触碰到脸颊上冰凉的液体。那是泪。是混杂了凌伊殇鲜血的泪。“心头热血……”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混沌之泪……”这两个词像是两把钥匙,在她混乱的大脑中咔嚓一声,打开了一扇通往禁忌的大门。沂水寒还在喋喋不休地忏悔,试图用言语减轻自己灵魂上的重负。他根本没有注意到,此刻零落依的眼神已经变了。那不再是一个失去爱人的少女绝望的眼神。而是一个赌徒,在输光了一切筹码后,看到了桌面上最后一张底牌时,那种疯狂、决绝,甚至带着一丝毁灭气息的眼神。既然你要这两样东西来复活母亲。既然这两样东西现在都在这里——凌伊殇的血,洒满了大地,还没干透。她的泪,正源源不断地涌出。既然条件已经达成。为什么要用来复活一个已经死去了很多年的人?零落依的手指轻轻抚过凌伊殇胸口那个恐怖的血洞,指尖沾染了那里残留的温热。如果逆转生死的规则是真的。如果这个疯狂的公式成立。那么……她缓缓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那一抹足以焚烧世界的疯狂。“父亲。”零落依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跪在地上的沂水寒猛地打了个寒颤。“既然你这么想要一家团聚……”她猛地睁开眼,左眼的金色与右眼的黑紫色光芒瞬间暴涨,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疯狂对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鸣声。“那我就成全你。”但那个“家”里,必须有他。否则,这个世界,哪怕是神恩赐予的,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烬启织元: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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