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树人闭了闭眼,完了。
有人塌方,就有人登高。
老虎基金与桥水基金,正站在高处。
当油价跌至28。14美元桶,两家几乎同步入场,挂单买入,对冲前期空仓。
它们最初卖空的位置,是30。15美元桶,合计空单超八十亿美元。
此刻以28。14美元接回,大批卖单迅速成交。
等头寸完全平掉,账面净赚五亿三千三百三十三万美元。
野村那边呢?
第一批二十亿美元合约,在28。67美元爆掉;
第二批十亿美元,在28。64美元彻底清零。
可偏偏等到桥水和老虎扫货时,才把剩余仓位甩出去——价格压得极低,根本没得选。
除了亏光保证金,还得追加赔付,否则期货席位直接吊销,后续调查、监管问询、声誉崩塌……一连串麻烦接踵而至。
最终核定总亏损:一亿九千五百九十四万美元。
几乎占满野村证券美国分部总资产的十分之一!
石川树人第一反应是捂——压消息、掐渠道、锁内部通讯。
生怕风吹草动传回东京,捅出天大篓子。
可捂,只是假象。
交易账号、指令流水、成交明细,全在纽交所系统里躺着。
交易所虽守口如瓶,签有保密协议,但真有人查,一层层穿透并不难。
只要门路够硬,交易所主席办公室打个电话,数据就能调出来。
野村纽约分部刚完成平仓,消息便悄然流出,直抵东京。
次日清晨,秦迪洗漱完坐下吃早餐时,手机弹出加密简报。
“一亿九千五百九十四万——比预估还多出近两千万。”
“大洋渔业那个项目,亏了两百万美元,才刚够塞牙缝,呵呵。”
他放下筷子,轻轻摇头。
“一家上市公司的市值盘子,怎么扛得住原油期货的浪头?能亏出两百万,已经算它硬气了。”
“这局棋,已走满一个月。该给野村再添一道新伤了……”
餐毕,他拨通卫星加密线路,向美方团队下达指令:本周六动手。
选周六,只为腾出手——先把手里小丝工业的股票全部出清。
转眼,已是周五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