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高管瞬间绷紧脊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一丝动静引火烧身。
可有些雷,终究避不开。
比如山北雄——这事从头到尾由他盯梢。
纯平日向目光扫来那刻,山北雄后颈一凉,喉结滚了滚。
下一秒,声音劈过来:“大洋渔业的收购,现在到哪一步了?还差多少?”
原定就是议这个,山北雄早备好了说辞。可数字太难看,他只能先低头伏低:“社长,我们起步晚了一步……周六几乎零斩获;周日晨星那边持续抬价,死死卡着我们出价空间,所以……”
“少扯过程!我要的是结果!”
纯平日向眉心拧成死结,语气像冰锥凿地,半点情面不留。
“是!”山北雄一激灵,脱口而出:“截至目前,累计买入2405万股,占总股本4。58%,总成本78。93亿日元,均价328。2日元股。”
……
“距离目标,还缺5325万股。”
空气骤然冻住。纯平日向脸色铁青,下颌绷得发硬,山北雄连睫毛都不敢抬一下。
有苦说不出?那是下属的事。
事没办成,让主子在对手面前丢了脸——这就是他的失职。
纯平日向胸口起伏几下,终究没再发作。
只抬手一指门口:“会你不用开了。马上回组里调资源,开盘一秒钟,进场抢筹。现在就去!”
“是!”
山北雄一个箭步起身,鞠躬到底,转身疾步出门。
他刚走,会议草草收场。纯平日向连总结都没说一句。
这种会,开下去只是徒耗力气——方向错了,节奏乱了,再议也翻不了盘。
何必硬撑?
从最初悄然建仓,到一举拿下61。56%股权,晨星证券只用了四天多。
远未到日本金融厅规定的强制披露时限。
偏选在开市前火速公告,图的就一件事:拉股价。
控股权虽未百分百到手,但对秦迪而言,眼下这张牌已足够压阵。
余下的,缓一缓无妨。
当务之急,是把野村证券的弹药库掏空,再狠狠捅它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