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在厂里散布流言。
说傻柱“生活作风有问题,跟院里一个寡妇不清不楚,为了讨好寡妇,连工作都耽误了”。
并暗示“那个寡妇成分也不好,家里还藏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食堂,也传到了于海棠耳朵里。
于海棠又气又恨,对傻柱更加失望,也对秦淮茹乃至“多事”的前院充满了怨愤。
她甚至跑到四合院,当着一些邻居的面,对秦淮茹冷嘲热讽。
说她是“狐狸精”、“克夫克子”、“靠装可怜骗男人”。
秦淮茹只是低头垂泪,一言不发,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反而更显得于海棠咄咄逼人。
傻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痛苦不堪。
厂里的风言风语和于海棠的步步紧逼,让他对秦淮茹的那点同情和责任感,开始与巨大的现实压力和烦躁感发生激烈的冲突。
院里的水,被彻底搅浑了。
后院赠药带来的那点微弱善意,迅速被新的猜忌、流言和冲突所淹没。
聋老太太和娄晓娥似乎再次陷入了沉默的漩涡,但那扇门后的寂静,却透着一股山雨欲来前的压抑。
王建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许大茂的活跃,秦淮茹与傻柱、于海棠的三角纠葛,前院再次成为焦点……
所有的矛盾,都在发酵,在碰撞。
他知道,自己布下的信息误导和风险提示之网,虽然暂时迟滞了许大茂对前院的直接行动,也给他制造了一些麻烦,但并未能从根本上打消许大茂的野心。
相反,许大茂在受挫后,似乎调整了策略,变得更加狡猾和多点出击。
而许大茂对李秀芝的调查,就像一根逐渐收紧的绞索,让王建国感到了切实的、迫在眉睫的危险。
他不能再仅仅满足于防御和扰乱了。
是时候,给许大茂一个更深刻、也更疼痛的教训了。
一个让他彻底明白,有些人,是他绝对惹不起的;
有些线,一旦跨越,就将万劫不复。
王建国的目光,再次投向沈墨那条隐秘而危险的信息渠道。
他需要更准确、更致命的“弹药”。
这一次,他要瞄准的,是许大茂在厂里赖以横行、却也树敌无数的根基——他在“专案小组”中的位置,以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立功”手段。
反击,进入第二阶段。
从扰乱与防御,转向精准打击与根基动摇。
王建国要做的,不是与许大茂在四合院这个泥潭里缠斗,而是要将他连根拔起的威胁,直接送到他赖以生存的土壤之上。
夜深了。
王建国坐在书桌前,就着昏暗的灯光,在一张白纸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勾勒着下一步的行动脉络。
他的眼神,在灯光的阴影中,闪烁着冷静而锐利的光芒。
窗外的四合院,被沉沉的夜色和无声的暗流所包裹。
但王建国知道,黎明前的黑暗,往往最为深沉,也最为危险。
而他,已经做好了刺破这黑暗,并为自家迎来真正黎明的……一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