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直接接触刘家兄弟风险太大。
必须通过一个他们绝对信任、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中间人。
二大妈?
不太可能,她吓破了胆。
那么……
或许可以利用院里流传的闲言碎语,进行加工和放大,让这些经过“艺术处理”的信息,通过阎埠贵那张控制不住的嘴。
或者通过其他家庭妇女的闲聊,自然而然地飘进刘家兄弟的耳朵里。
阎埠贵最近对许大茂又怕又恨,如果有些关于许大茂可能倒大霉的内部消息能让他听到,他为了自保或泄愤,很可能会偷偷传播,尤其是传给同样憎恨许大茂的刘家。
同时。
王建国也需要给许大茂制造一点麻烦,分散他的精力,让他无法全力专注于针对自家。
或许,可以在厂里方向,通过沈墨的渠道,释放一些模糊的、关于专案小组工作要注意政策界限、防止被个人利用、上级强调要重证据、严禁逼供信之类的风声,给许大茂的行动制造无形的阻力,让他感到掣肘和不安。
最重要的是,王建国必须确保自家绝对安全。
他要进一步收紧空间补给的尺度,让家人的生活状态看起来比之前更艰难一些。
要反复叮嘱家人,尤其是李秀芝,无论许大茂如何试探、挑拨,都要保持绝对的沉默和一致对外。
要准备好最坏情况下的说辞和应对方案。
就在王建国默默筹划、等待时机之时,许大茂对他的“试探”升级了。
这天傍晚。
许大茂特意等在王建国下班回来的路上,脸上堆着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主动迎上来打招呼。
“建国哥,下班了?部里工作忙吧?”
许大茂递过来一支烟。
王建国摆手婉拒,神色平静:
“还好。大茂你有事?”
“也没啥大事,就是……关心关心领导嘛。”
许大茂自己点上烟,吐着烟圈,目光打量着王建国,
“听说最近部里抓学习抓得挺紧,各种精神都要领会。建国哥你觉悟高,肯定学得透彻。咱们院里的政治学习,以后还得请你多指导指导啊。”
这话听着是恭维,实则是在试探王建国在部里的处境和态度。
同时隐含地暗示自己才是院里政治方面的主导者。
“互相学习。”
王建国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脚步未停。
许大茂跟上来,压低声音,用一种仿佛推心置腹的语气说:
“建国哥,不瞒你说,最近厂里专案小组任务重,压力大。上面要求深挖细查,特别是经济问题。我这心里也打鼓,就怕工作没做好,辜负了组织信任。你是部里领导,见多识广,给指点指点,这经济问题……该怎么个查法?重点该放在哪儿?”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许大茂在公然试探王建国对经济问题清查的态度,甚至可能是在诱导王建国说出一些可以被曲解或利用的话!
如果王建国表现出任何抵触、质疑,或者指导的方向与许大茂想查的不符,都可能成为把柄。
王建国心中冷笑。
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停下脚步,看着许大茂,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
“大茂,厂里的事,我不了解,不便多说。不过,任何工作,都要讲究实事求是,重证据,讲政策。这是一贯的精神。你们专案小组按上级指示和厂里部署办就行。我个人相信,只要出于公心,依法依规,工作就能做好。”
这番话,滴水不漏。
既表明了不干预的态度,又点出了“实事求是、重证据、讲政策”的原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