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风暴更加激烈!
厂里新成立的、由几位立场最坚定、斗争性最强的积极分子。
其中自然包括风头正劲的许大茂组成的“经济问题清查专案小组”,被赋予了相当大的权限,开始在轧钢厂内进行拉网式排查。
不仅查账面,查仓库,查废旧物资处理,还将触角伸向了职工家庭,鼓励“大义灭亲”,举报“隐藏的不义之财”。
这股风,几乎在刮起的同时,就精准地“吹”到了许大茂的心里。
别人或许只把这当作一次新的政治任务或立功机会。
但许大茂几乎是立刻、本能地想到了那箱属于娄家的黄金,联系了起来!
黄金!
娄家的黄金!
娄晓娥带走的黄金!
那箱本应成为他许大茂晋升垫脚石、却阴差阳错消失无踪、让他至今如鲠在喉的黄金!
以前,他苦于没有明确线索,也忌惮直接对娄晓娥和聋老太太下手可能带来的麻烦。
毕竟无凭无据,对方又是老弱和成分敏感者,容易落人口实。
但现在,风向变了!
“清查隐藏资财”、“深挖经济问题”成了最正当、最硬气的理由!
如果他许大茂能发现并起获这箱黄金,那将不仅仅是对娄晓娥的报复和彻底清算,更将是一份天大的、足以让他在厂里、甚至在更高层面都“露大脸”的功劳!
是“与资产阶级余孽彻底划清界限”、“扞卫国家资财”的铁证!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同毒火燎原,瞬间吞噬了许大茂所有的理智和顾忌。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台上,接受表彰,手里捧着那黄澄澄的金条,台下是领导和群众钦羡、敬畏的目光……
至于娄晓娥和聋老太太的死活?
那根本不值一提!
她们是藏匿赃物的阶级敌人,是阻碍运动的绊脚石,打倒她们,是天经地义!
行动!
必须立刻行动!
趁着这股东风,趁着娄晓娥和聋老太太毫无防备,打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许大茂并非完全的莽夫。
他知道,要动聋老太太和娄晓娥,尤其是要搜出黄金,必须有一个足够硬的理由和程序,不能给人留下公报私仇、胡乱抄家的把柄。
他需要线索,需要举报,需要将这件事披上群众揭发、组织调查的合法外衣。
于是。
一场围绕黄金的、阴险而迅疾的布局,在许大茂的策划下,悄然展开。
他首先利用自己在“专案小组”的职权和影响力,以排查可能的经济问题线索为名,开始梳理与娄家、与娄晓娥有关的一切信息。
他查阅了厂里留存的、关于娄晓娥父亲娄半城的一些陈旧档案,并留意到其中一些模糊提及“娄家可能有隐匿资产未完全交代”的只言片语。
他将这些碎片化的、甚至可能只是当年运动中的不实指控的信息,精心拼凑、放大,形成了一份“关于对前资本家娄XX之女娄晓娥可能隐藏不法资财的初步怀疑报告”。
接着,他需要群众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