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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6章 金陵动乱(第1页)

王得功霍然起身,眼中厉色一闪,那张显得富态雍的国公脸,此刻在烛光下竟有几分狰狞。“他们敢不听?!马守财那个软骨头,你以为他能扛得住诏狱的‘十八般手艺’?三天?我看他连一天都撑不过去!他手里有多少东西,你我不是不知道!北海的粮饷是怎么‘漂没’的?胶东新港的木料、石料、人工,是谁家包办的?南洋那些挂着‘商社’名头的私掠船,背后站着哪些将爷?各地地驻军‘开荒’、‘营田’、‘剿匪’开销,是怎么一笔烂账?!这些年,经咱们的手牵线搭桥直接分润,流入那几个师帅,还有他们手下旅帅、团长口袋里的钱还少吗?!五十万?怕是两百五十万银钱都不止!”他气息急促,端起桌上已经冷掉的参茶灌了一口,冰凉让他稍微冷静了些,但语气中的狠厉愈发浓烈:“他们拿钱的时候,可没见谁手软!现在想撇清?晚了!马守财的账本,罗网卫的番子,会像闻见血腥的鲨鱼一样扑上去!一个都跑不了!我让你去送信不是求他们,是给他们报信,指一条‘活路’!告诉他们留在营里,就是等死!等传旨太监拿着陛下的圣旨,冲进军营,把他们像抓鸡一样拎出来,押赴刑场,抄家灭族!还不如跟着我动一动把水搅浑,把贺如龙和金陵守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咱们才有机会从水路走!他们也有机会!带着亲信换上便装,往北,出塞,去投满清!或者是罗刹人,再不济就往南出海,去南洋!那边天高皇帝远,有银子,有人手,占个山头做个土皇帝,岂不快活?!总比留在原地,等着被满门抄斩强!”“可是……老爷,”王福还是觉得心惊肉跳。“没有兵部的勘合,没有五军都督府的调令,甚至内阁文书都没有,他们如何调动部队?底下那些兵将又不是傻子……”“缺调令是吗?”王得功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他伸手拉开书案下一个隐秘的暗格,取出几份文书和几方印章,拍在桌上。文书是盖着右军都督府大印的空白公文纸,印章则是仿造的兵部、五军都督府甚至某几位国公的私印,惟妙惟肖,足以乱真。“‘冬季拉练’、‘紧急换防’、‘防务演习’、‘弹压地方匪患’……借口,还不是随口就来?我协理京营戎政这么多年,右军都督府的印信我能用,空白公文我手边就有,私刻几个印,难吗?何况……他们自己就是师帅、旅帅!在营里说一不二!找个由头半夜吹号集合,把队伍拉出营地往金陵方向‘机动演练’,很难吗?又不是真的攻打金陵,只要做出向金陵运动的姿态,闹出足够大的动静就行!”他走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望向外面黑沉沉的夜空,语气狂热:“贺如龙是能打,龙骧军是天下第一强兵,这我不否认。他一个甲等师,两三万兵马,装备精良,在正面野战中,打垮个乙等师都不在话下。可他现在手上有多少人?龙骧军满编三个甲等师,九万余人,可第一师远在南洋轮戍,散布在各个岛礁上,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金陵城里,只有第二师、第三师,加起来六万人不到,还要分兵驻守皇城、宫禁、武库、各门、码头、重要衙门……他能立刻拉出来机动的野战兵力,最多两三个旅,一两万人顶天了!”“可我们这边呢?”王得功的手指在地图上,那几个蓝色方框上重重敲击。“四个乙等师,小五万人!就算都是乌合之众,就算贺如龙一个能打他们五个,他敢赌吗?他敢放着这四支不明意图,正在向金陵靠近的兵马不管,把主力都撒出去追捕我们吗?他不敢!他必须调兵,至少也要摆出重兵防御的姿态!只要他把龙骧军的主力,哪怕只是大部分调出城去,布防在仪凤门、正阳门、朝阳门外,防备那四个师,金陵城内必然空虚!水西门、江东门、聚宝门这些地方的盘查,就一定会出现漏洞!我们的机会就来了!”“更何况,”他转过身,烛光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我也没指望那几个丘八真听我的,真去跟贺如龙拼命。信里我说得很清楚:‘相机行事’,‘制造混乱后各自分散’。他们一动,把贺如龙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就是大功一件!事后,他们可以带着早就准备好的细软和亲兵,化整为零,或北上出塞,或南下出海,自寻生路!他们一动,部队群龙无首,要么被贺如龙缴械,要么一哄而散,正好把水搅得更浑方便我们脱身!”威逼,利诱,再加一条看似可行的退路。王得功深知这些将领的脾性软肋,在绝境中容易铤而走险,他赌的就是贺如龙不敢冒险,赌的就是皇帝投鼠忌器,赌的就是这混乱的间隙!“那几位师帅真会丢下部队,自己先跑?”王福还是有些不信。,!“会。”王得功回答得斩钉截铁,眼中闪过一丝讥诮。“因为他们不蠢,留在营里是等死,带着部队造反?就凭那几个乙等师的装备士气,去跟武装到牙齿的龙骧军甲等师硬碰硬?那是找死!他们只会选择第三条路——拿着我们给的‘安家费’,早就准备好的路引,带着亲兵和这些年贪墨的金银细软,趁乱溜出军营远走高飞!至于部队?丢了就丢了,乱就乱吧,乱得越狠,对我们越有利!”他不再解释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一柄多年未用的佩刀,拔出半截寒光凛冽。“时间不多了,贺如龙不是蠢人,罗网卫更是无孔不入,我们必须在他们动手之前,跳出这个圈子!”“福伯,你亲自去一趟乌衣巷的‘陈记绸缎庄’,从后门进找陈掌柜,他知道该怎么做。记住分开走,在绸缎庄后院的枯井边汇合。”王得功将刀归鞘,挎在腰间,又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皮囊,里面是金叶子、珠宝和几张大额,不记名的皇家银号汇票——这是他最后的本钱。“是,老爷!您……千万小心!”王福知道再无退路,重重磕了个头,转身快步离去,肥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书房外的黑暗中。王得功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他待了十多年的书房,紫檀木的书架,黄花梨的桌椅,前朝的古董,名家的字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都代表着他王家显赫的过去。但此刻,这些都成了催命符,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被更强烈的求生欲取代。“李嗣炎……贺如龙……刘离……”低声念着,这几个将他逼到绝境的名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们不给我活路,想把我像马守财一样丢进诏狱,榨干最后一滴油水,再千刀万剐?做梦!老子就算是死,也要咬下你们一块肉来!这金陵城,大唐朝堂,你们不让老子待,老子就去海外,另起炉灶!南洋万里海疆,岛屿星罗棋布,有得是地方!老子带着钱,带着人不信闯不出一片天!”他吹熄了书案上的蜡烛,只留下一盏气死风灯提在手中。昏黄的灯光,只照亮他脚下方寸之地,将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如同他现在的心境。他轻轻推开书房一侧,隐藏在书架后的暗门闪身进入,暗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将这间象征着权财的房间,连同它主人的野心,一同留在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腊月十八,凌晨,丑时末至寅时初。万籁俱寂,正是人最困倦之时,金陵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在寒冬的夜色中打着鼾。然而,几道不协调的涟漪,却在表面下悄然扩散。几匹快马仿佛黑夜幽灵,从金陵城几个不同的城门——清凉门、石城门、三山门——悄无声息地奔出。马上骑士穿着商贩或仆役服装,但控马之术精湛,在官道上纵马狂奔,很快便没入沉沉的夜色,分别奔向滁州、江宁镇、镇江、芜湖方向。他们怀中揣着的信物,足以让任何接到的人心惊肉跳。几乎与此同时,金陵城内,几个原本应该沉浸在睡梦中的坊市,突然被打破宁静。西市两家经营海外香料,获利颇丰的大商铺,几乎同时莫名其妙地燃起大火,火借风势,很快引燃了相邻的店铺,哭喊、救火声乱成一团。东南隅的漕帮码头,两伙平日就互有龃龉的苦力,不知因何故爆发了大规模的械斗,棍棒相交,头破血流,甚至引来了巡夜的兵丁。而靠近皇城的太平里一带,竟然出现了数名蒙面“盗匪”,惊扰民居砍伤了两个更夫,但这足以让负责这一带治安的兵马司,和巡城御史魂飞魄散,锣哨声响成一片。这些混乱单个来看规模都不大,西市的火很快被闻讯赶来的铺兵,附近的商户扑灭,漕帮的械斗也在死了两个人后被迅速赶来的兵马镇压。唯独,盗匪来得快去得快,很快就消失在了纵横交错的街巷中。寅时三刻,城西清凉门内,原江防提督衙门龙骧军大本营。韩国公、总领禁卫三军、龙骧军副帅贺如龙并未就寝,事实上自马守财案发,陛下深夜召见刘离,他就知道这个年关恐怕不会太平。近几日,他下令龙骧军各部提高戒备等级,自己则和衣在白虎节堂旁的厢房中小憩,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果然,城内多处起火械斗、出现“盗匪”的报告,几乎在第一时间就被汇总到了他的案头。紧接着,陛下口谕和围困魏国公府的明发谕旨,随后送到军营。贺如龙站在巨大的金陵城沙盘前,身形挺拔如松,他年约四旬,面容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在烛光下炯炯有神,开合间精光四射。沙盘上,代表城内骚乱的点被迅速标记出来,贺如龙在这些点上来回扫视。“西市、东南漕帮码头、太平里……”同时发生骚动,看似无章,实则目标明确——西市商铺多为豪商,有油水,起火最能引发混乱和注意。,!漕帮码头苦力众多,易生事端,械斗可牵制大量巡城兵丁;太平里靠近皇城,出现‘盗匪’,无论真假,都会让内廷和五城兵马司绷紧神经,抽调本就不多的人,加强皇城周边防卫。”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几位值班参军,眼中锐光一闪:“这不是巧合,而是有预谋的滋扰,目的是牵制我巡城兵力,制造混乱吸引视线。”一名年轻参军迟疑道:“大帅,会不会是……白莲教余孽,或者前朝叛逆所为?年关将近,他们惯于此时生事。”“不像。”贺如龙摇头,“白莲教如今早已销声匿迹,要么不动,动则力求造成最大恐慌,比如冲击衙门、煽动民变。像这种遍地开花的小打小闹,更像是为了打掩护。”他走到沙盘的另一侧,看着那里标注着金陵各城门、水关、码头,以及龙骧军各部的驻地。联想到陛下谕旨,脸上一变,怒骂道:“王得功这厮要跑,而且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跑,城内的骚乱,就是为了把水搅浑,方便他和同党趁乱出城。传令!”“龙骧军第二师、第三师,全军戒备!第二师师帅周镇,立刻派出其所部第一旅、第二旅,控制金陵所有陆路城门、水关、码头!自此刻起,没有我的手令或陛下圣旨,任何人不得出城!尤其是水西门、江东门、聚宝门、三山门、清凉门!严查出城之车、马、轿、船,以及所有随行人员!重点盘查与魏国公府、安远侯府、以及与马守财案有牵连之官员、商贾及其家眷!”旋即顿了顿,继续下令:“第三师师帅韩世雄,着你立刻派出所部第一旅,开赴魏国公府,包围府邸所有出入口!许进,不许出!若遇抵抗,或有人试图强闯,格杀勿论!同时,分兵控制王得功在城内已知的别院、商铺、仓库!给老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到人!”“通知五城兵马司、应天府衙、金陵府衙,全城即刻戒严,实行宵禁!所有衙役、铺兵、民壮,全部上街,配合我龙骧军弹压骚乱,搜捕可疑人等!告诉应天府尹,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马士英,一个时辰之内,城内所有火头必须扑灭,所有械斗必须平息,所有‘盗匪’必须落网或驱逐!否则,让他们自己把乌纱帽摘下来,到本帅这里领罪!”“最后派快马以八百里加急,通知京畿周边所有驻军,特别是驻滁州之乙等第三师、驻江宁镇之乙等第五师、驻镇江之乙等第七师、驻芜湖之乙等第十二师!着其提高警惕,严守营地,无兵部与五军都督府联合签发、并有虎符勘合为凭之调令,严禁任何部队、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擅离防地!有违令异动者,视为叛乱,临近驻军可先行劝阻,劝阻无效,可即行镇压,事后报备!”“立刻通报罗网卫国公,我部将全面接管城防与要道盘查,请罗网卫的袍泽们发挥所长,全力缉拿可能趁乱出逃的涉案官员及其家眷,并监控其可能藏匿之处!发现线索,立即通报,可协同行动!”一连串命令杀气腾腾,如同冰珠砸地在节堂内回荡。几位参军和将领轰然应诺,立刻转身出去,将贺如龙的意志,转化为一道道具体的军令,通过传令兵、号角、旗语,迅速传达到龙骧军第二、三师的每一个营与总旗。然而,贺如龙的眉头并未舒展。他知道龙骧军的精锐,但也清楚其局限。两个师,六万余人听起来很多,但需要布防的区域太广,皇城、宫禁、武库、粮仓、各主要衙门、勋贵聚居区、通衢要道、十二座陆路城门、七处水关、数十个大小码头……处处都需要兵力。他能立刻抽调的机动力量,确实有限,王得功在金陵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其潜势力不容小觑,若真让他趁乱混出城去,再想抓捕就难如登天了。“希望还来得及……”贺如龙望着沙盘上代表魏国公府的模型,低声自语。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王得功这条老狐狸,恐怕不会坐以待毙。寅时末,大功坊,魏国公府。当第三师第一旅旅帅,一名叫杨振的悍将,率领麾下最精锐的一个营五百人赶到魏国公府时,看到的是一座灯火稀疏、门庭冷落的府邸。朱红色的大门紧闭,门前的石狮子,在火把光芒下显得有些狰狞。“围起来!前门、后门、侧门、角门,所有能出入的地方,都给老子堵死!一只鸟也不许放出去!”杨振厉声下令。他是贺如龙从边军,调过来的老部下杀伐果断。兵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火铳的撞击声在坊巷中格外刺耳。然而,当他们撞开大门冲入府内时,除了几个吓得面如土色,瑟瑟发抖的老仆和粗使丫鬟。偌大的国公府,早已是人去楼空,主要人物魏国公王得功、其正妻诰命夫人、几位受宠的姨娘、嫡子王瑞、以及账房、护卫头领等核心心腹,全都不见踪影!,!“搜!给老子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看看有没有密道、暗室!”杨振脸色铁青,心下暗道:事情大条了。他一面下令彻底搜查,一面立刻派人骑快马向贺如龙急报。接到杨振急报的贺如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站在沙盘前,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跑了?果然跑了!而且跑得这么快,看来是早有准备,城内的骚乱就是为了掩护他逃跑!”他立刻意识到,王得功的目标很可能是水路!陆路关卡重重难以迅速远离,而水路尤其是进入长江之后,顺流而下,一日千里,追捕难度极大。“传令!”贺如龙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寒风。“操江水师巡江队,即刻起锚,封锁金陵段江面,上下游各二十里!所有船只无论是官船、民船、商船、渔船,一律拦停检查!无有金陵府、龙骧军大营或沿途水寨签发之特别路引,一律扣留!有敢冲击关卡、强行闯关者,可直接开炮击沉!”“再传令给水西门、江东门、三山门水关守将,加派双倍人手,严查所有出城船只!尤其是运货的漕船、商船,给老子一条条查,一块木板都不许放过!同时派快马以六百里加急,沿江通知下游之江宁、镇江、江阴、乃至苏州、松江各府县,设卡拦截,严查所有北上南下之可疑船只,特别是悬挂非大唐旗帜之外洋船只!”“另,派两队精骑持我手令,出城沿江岸追索!重点搜查沿江可能停靠小船的河湾渡口、芦苇荡!发现可疑踪迹,立即发信号弹,并派人回报!”贺如龙猜测对方既早有准备,必然安排了接应船只,很可能已经趁乱出了城,甚至已经上了船。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力封锁江面,并寄希望于下游的拦截。同时,隐隐觉得,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大章5800+):()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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