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 第632章 朕可亏待过你(第1页)

第632章 朕可亏待过你(第1页)

马守财的轿子离开听荷别院,不到半盏茶功夫。原本寂静的户部后街,突然被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打破。“上围住,别走了一人!”随着一声号令,只见从黑暗中涌出大批身影,清一色身着绯红黑边紧身号服,腰束鎏金镶玉的腰带,执铳按刀,行动迅捷。他们快速分为数队,将听荷别院以及邻近几处的宅邸、商铺,围得水泄不通。为首一人,身形高大面容威严,正是罗网卫指挥同知谢小柒,同样一身绯红劲装,只是肩头多了银线绣的獬豸纹饰,腰间的鎏金腰带也更为宽厚。他看着紧闭的别院大门,以及里面隐约传来的放松谈笑,抬手一挥吐出两字。“行动!”“砰!砰!砰!”撞门木狠狠砸在包铜的朱漆大门上,门闩断裂声响起,别院大门数息洞开!“奉旨查案!所有人等跪地束手!违者格杀勿论!”沈炼按着腰间刀柄大步而入,声音如腊月寒风,瞬间冻结了暖阁内残存的最后一丝暖意。方才还在推杯换盏,臆想着马守财“简在帝心”,自己也能跟着鸡犬升天的官员富商们,此刻好似被掐住脖子的鸡鸭。手中的酒杯、筷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特别是求官那位直接瘫软在椅子下,裤裆一片湿热。“搜!一处角落也不许放过!”谢小柒冷声下令。须臾,罗网卫缇骑们迅速散开,动作熟捏利落,他们踢翻桌案砸开箱柜,撬动地板搜查夹墙。精致的杯盘狼藉满地,名贵的字画被粗暴扯下,暗格被一个接一个发现,里面藏着的金锭、银票、地契、借据、密信……如同垃圾般被翻检出来,记录在册。几乎是同时,金陵城其他几处地方。城东马守财明面上的宅邸,三进的大院,罗网卫千户谢四带着一队人马破门,马府家眷的哭喊响成一片。管家试图阻拦被一枪托砸翻在地,很快从书房暗格里,搜出数本记载着隐秘往来的账册,从卧房床下起出装满金条的木箱。城南,一处不起眼的绸缎庄后院。罗网卫百户带人直扑地下密室,里面堆满了尚未拆封的南洋香料、象牙、犀角。以及一箱箱贴着封条的银锭,上面还打着“户部银库”、“宝源司监制”的印记。城西码头区,某家看似普通的货栈。罗网卫在查封时遭遇轻微抵抗,货栈护卫拔刀,但在这些装备精良的皇家缇骑面前,不堪一击,护卫不到片刻被击溃格杀。货栈深处发现大量伪造的盐引、茶引,以及准备运往海外,打着“苏松商会”标记的货箱,里面赫然是朝廷明令禁止出海的书籍、机械!抄家!彻查!这个夜晚,金陵城不再平静。一队队身着绯红号服、头戴亮银盔的罗网卫缇骑高举火把,在寂静的街道上奔驰,破门声在多个街区响起,惊醒了无数沉睡的居民。官员、富商、胥吏、百姓,无数人从门缝窗后,惊恐地窥视这场突如其来的雷霆。“是罗网卫!”“看方向……是户部马侍郎家?!”“何止!还有通政司李参政的宅子!”“我的天,城南徐记绸缎庄也被围了!那可是百年老号!”“出大事了!绝对是捅破天的大案!”窃窃私语在黑暗中迅速流传,恐慌猜测…种种情绪,在金陵城的冬夜里弥漫。许多高门大户连夜亮起灯火,主人衣衫不整地聚在书房,面色凝重地听取管家,门客打听来的零星消息,心中惶惶不安。谁也不知道这把火,下一步会烧到谁头上。皇宫方向,依旧寂静无声,如同蛰伏的巨兽。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震动金陵、乃至必将震动天下的风暴,中心就在那九重宫阙之内。此刻,谢小柒站在一片狼藉的听荷别院暖阁中,脚下踩着打翻的珍馐美酒,手里还拿着刚从暗格里,搜出的一本薄册,上面记录着一些姓名、数字和代号。他借着火光扫了几眼,脸上露出一丝森然。“看来,今晚……有的忙了。”他转身,对着手下沉声下令:“让兄弟们将所有涉案人犯,分开关押,严加审讯!物证账册,全部封存,一件不许遗漏!同时按名单拿人!一个也不许放跑!”“是!”众缇骑轰然应诺。文华殿西暖阁,炉火噼啪,李嗣炎坐在宽大的紫檀木御案后,闭目养神。直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殿外石板响起,由远及近停在门外。“陛下,马守财带到。”门外当值太监低声禀报。“让他进来。”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穿着从三品文官常服,身材微微发福,面容略显富态的老者,躬着身挪了进来。正是前户部右侍郎,现任皇家银行“宝源司”掌印郎中马守财。但见他面色发白额角带汗,不知是走得急了还是别的缘由。从进门后他都不敢抬头,径直走到御案前三步处,撩袍跪倒以头触地。,!“臣……臣马守财,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暖阁内一时无声,静得马守财心发慌。良久,李嗣炎才疲惫开口:“是守财来了啊,起来吧,看座。”马守财身子一颤,叩首道:“臣……臣不敢。臣跪着回话便是。”“朕让你起来,你就起来。”李嗣炎的语气不容置疑。马守财这才颤巍巍地爬起身,但不敢真去坐太监搬来的绣墩,仅躬身站着双手紧贴裤缝,目光盯着脚下光可鉴人的地面。烛光映出他略显慌张的脸,如今已全无来时的自信。李嗣炎终于睁开眼,目光不由落在马守财花白的头发上,仿佛穿过二十年时光,看到了当年那个跟在自己身边,为了几两碎银,拨弄算盘的账房先生。“守财,你跟了朕多少年了?”马守财喉头滚动了一下,哑声道:“回陛下,自……自陛下河南酸枣起兵,臣便在陛下军中管账,到今年……整整二十五年了。”“唉,一晃眼已经二十五年了啊……”李嗣炎微微颔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那时候,咱们东奔西走,全军上下凑不出五十两现银,还记得吗?”马守财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记……记得,陛下……陛下那时自个节衣缩食,却给了臣等最好的条件……臣,臣一直不敢忘。”“所以朕也没忘。”李嗣炎收回目光,落在他脸上目锐如刀。“朕信你,才把户部交给你打理,后来新设皇家银行,又调你去掌‘宝源司’。朕以为,你吃过苦,知道钱财来之不易,更知这江山社稷,每一分钱粮都凝聚着将士血汗、百姓膏脂,你会替朕,替天下,守好这个‘财’字。可如今,几百万、乃至三千万银圆,也不过是账册上几个数字,动动笔,改改账就能抹平,流进你自己的口袋,是不是?”轰隆!皇帝的话像一道惊雷,在马守财脑海中炸响!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陛、陛下!臣……臣不明白……”“不明白?”李嗣炎的声音陡然转冷,他拿起最上面那本摊开的账册,俯视马守财。“定业十九年腊月,宝源司‘特别汇兑损耗’,核销银圆八万两。同日,苏州‘隆昌号’存入等额金圆券,三日后于松江兑出银圆七万九千五百两。这‘隆昌号’的东家,是你妻弟吧?五百银圆的差价,就是你马大人的‘润笔费’?”他又拿起一本:“定业二十一年三月,户部拨付江南织造局采办生丝款,计银圆十五万。经你手,转三道票据,最后实付织造局十三万。另外两万进了金陵新开的‘悦来茶楼’,这茶楼的东家是你侄子?”他再拿起一本,语气已如坚冰:“还有这个!利用新旧银钱改制兑换的汇率差、时间差,勾结钱庄,低价收兑旧银,高价兑换,五年时间,仅此一项,你就贪墨了一百七十万!而这,还只是你诸多手段中的一种!”马守财心中大骇,那账本上的每一句话,都像利剑狠狠扎进他的心口。皇帝念出的每一笔钱粮都准确无误,时间、地点、金额、关联人……。罗网和户部审计司到底查了多久?查到了多深?“陛……陛下!”马守财涕泪横流,以头抢地,发出沉闷的“咚咚”声。“臣有罪!臣糊涂!臣被猪油蒙了心!臣……臣一开始,只是手头有些账抹不平,便……便挪用了些,想着日后补上……后来,后来看无人察觉,胆子就大了……臣对不起陛下!对不起陛下的信任啊!”他哭得情真意切,痛心疾首,试图用悔恨唤醒皇帝念及旧情。然而李嗣炎就这么看着他表演,眼中没有任何波澜。“马守财,你说你手头紧?抹不平账?”他拿起另一本更厚的册子。“那朕问你,自定业三年,你正式接手户部部分钱粮事宜起,至今日,整整二十二年,你通过火耗、折色、票据空转、工程回扣、坏账核销、关联交易。甚至盗用国库银锭熔铸私铸……种种手段,累计贪墨、侵吞、巧取豪夺,折合银圆,三千五百万两有余!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三千五百万两!这个数字被皇帝用平静的语气念出,不仅马守财如遭雷击,这是足以掏空小半个国库的巨款!“朕今日叫你来,不是听你哭,也不是要立刻将你下狱问斩。”李嗣炎放下账册,缓缓踱步到马守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只是有几件事,想不通,想要当面问问你。”“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李嗣炎语气透着困惑。“你马守财,朕知道。一不广蓄姬妾,二不追求华屋美宅,三不沉湎声色犬马。你儿子在国子监,还算本分。你老家那点田产,在你这个位置上堪称‘清廉’,三千五百万,你十辈子也花不完。你要这么多钱是埋进土里,还是准备带进棺材吗?”,!马守财伏在地上,泣不成声:“臣……臣糊涂啊!看着那些银子、金子、票据……它们就在那里,触手可及……就像,就像当年看着那空空如也的粮仓,心里发慌。我只想把它填满,填得越满越好……填满了,就觉得…安全了,踏实了……臣,臣控制不住自己啊!陛下!”他语无伦次,仿佛陷入了某种癔症。“填满?安全?”李嗣炎咀嚼着这两个词,眼中的温度消失,只剩下嘲讽和彻底的失望。“你觉得亏空国库能让你安全?马守财,你不是糊涂,你是太清醒了!清醒地知道,这钱你一个人吞不下!所以,三成拿去贿赂央行高层、打点户部关节!两成,养着你那帮帮你做假账、平账目的‘账房师爷’、‘白手套’!剩下的,才归你自己!结党营私,侵吞国帑,你这哪里是糊涂,你是精明过头了!”李嗣炎不再看他,转身望向窗外深沉的夜空,声含雷霆,“推行银圆,整顿金融,统一币制,是朕登基以来,力排众议,决心要做的第一等大事!事关国本,事关天下稳定,事关亿兆黎民对朝廷的信任何在!新旧交替,市面时有动荡,朕夙夜难眠,与阁臣反复商议细则,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唯恐一步踏错,前功尽弃,伤及国本民心!”他回身冷眼注视马守财:“而你,朕信任的旧人,委以财赋重责的‘宝源司’掌印!你却利用这新旧交替的混乱,利用朕给你的职权,利用你对账目规程的熟悉,趴在朕的改革大计上,趴在朝廷的命脉上,吸血嚼髓!你好,你很好!”“陛下!臣知罪!臣万死!臣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朝廷!”马守财只剩下磕头哭嚎。“但朕最想不通的是!守财,你跟了朕二十七年!朕自问,待你不薄!你这户部侍郎,是朕亲手提拔。你这‘宝源司’掌印,是朕亲自点的将。俸禄,朕没短过你;体面,朕没少给你。你的儿子,朕准他入国子监。你的老母,朕赐过诰命。你说你一开始是手头紧,抹不平账……好,朕当初信了你的忠心,信了你的能力!可后来呢?你要这么多钱,到底想干什么?你是觉得,朕的江山坐不稳了,你要给自己留后路?还是觉得,朕这个皇帝,亏待了你马守财,你要自己连本带利拿回来?!”:()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