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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鼠有鼠道(第1页)

离开周氏货栈,郑嵩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位于龙江关附近的皇家南洋公司金陵总局。这是一座中西合璧的六层砖石大楼,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楼顶却竖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悬挂着皇家南洋公司的青龙戏日旗。楼内人来人往,算盘声、吆喝声不绝于耳,比外面的市井多了几分紧张。郑嵩亮出腰牌,径直上到三楼,求见分局总办郑德贤。郑德贤是国公府郑家远房族亲,按辈分是郑嵩的族叔,也是他在公司里最大的靠山。等了一刻钟,郑嵩被引入郑德贤那间宽敞的、摆满了海图的公事房。郑德贤五十多岁,白发斑斑,正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码头繁忙的景象。听到动静他转身示意郑嵩坐下,开门见山道:“是为了钱法的事?”“是,总办。”郑嵩站起身躬腰道,“属下以为,此乃公司,也是属下的一次机会。”“哦?说说看。”郑德贤坐回宽大的橡木书桌后,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郑嵩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利用公司船队和贸易网络,尽快筹集一批海外适销的货物,运往黄金相对充裕,且对大唐货物需求旺盛的果阿,巴达维亚等地。尽可能换回黄金或可在欧罗巴,用银圆兑付的黄金汇票,利用大唐国内金价,即将上涨与海外金价的差价,谋取暴利,同时为公司在未来,新的体系中占据有利位置。“……属下在果阿认识了,一个葡萄牙商会的买办,在巴达维亚也有相熟的华商,能确保货物出手,也能找到兑换黄金的门路。只要船快货对路,来回两个月利澜至少翻倍。”郑嵩最后道。郑德贤静静听着,脸上并无动色,直到郑嵩说完才缓缓道:“想法不错,胆子也大。但你可知,如今朝廷明令鼓励探金、储金,对黄金流出管控必然趋严。你大规模收购黄金运回,如何过关?就算过关,如何兑现?朝廷正缺黄金,你私运大批黄金入境,是功是过,难以预料。此其一。”“其二,你能想到的,别人想不到?江宁织造、杭州织造、那些徽州盐商、山西票号,哪个不是手眼通天?他们的船比你的大,本钱比你的厚,门路比你的广,你凭什么抢在前头?”“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郑德贤走到面前,俯视道:“你这么做是为公司,还是为你自己?”郑嵩心头剧震,旋即挺直腰背,迎着郑德贤的目光,坦然:“属下不敢欺瞒总办。此举于公司,可开辟一条稳定获取海外黄金的渠道,在公司未来业务中占得先机,亦是为朝廷解忧,此乃公心。于属下个人,确是想搏一个出身。属下在船队管事位置上,已蹉跎五年,眼见后来者居上,心中不甘。此次若成所得利益,属下愿分文不取,全部上交公司,只求总办能为属下,在王爷或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赏个出身,哪怕是九品巡检能穿官服,为朝廷效力便心满意足!”这话半真半假,利益上交是表忠心,但真正目的是借这趟差事,搭上公司高层直达天听。他赌的是郑德贤,也需要这样一条隐秘的黄金渠道,同时需要一个能干懂事的人去执行。郑德贤盯着郑嵩看了许久,忽然笑了笑有些许欣赏,如同老狐狸见到崽子出息了。“你倒是坦率。起来吧。”他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南洋海图前,手指划过漫长的海岸线,和星罗棋布的岛屿。“……秦王殿下奉旨南下锡兰,经略南洋,正是用钱用人之际,朝廷要行金本位,殿下在海外更需要真金白银,或能在欧罗巴兑付的硬通货汇票,去购买军械、粮秣,结交土王,安抚番邦。”他看着郑嵩:“你的‘镇波号’是条好船,混合帆装加上蒸汽辅助明轮,航速不慢载货也不少,加之你本人跑过南洋,懂番话,识水文是个人才,这趟差事,公司可以支持你。”郑嵩心中狂喜,但面色依旧恭谨:“请总办示下。”“以公司名义出船,挂公司旗,用公司的贸易额度,但你个人要占七成干股,本钱也主要你自己出。公司可以借你一部分周转,但利息照算,而且要用你在南洋公司的份子作抵押。成了,你得大头,公司在王爷那里有功劳;败了,你倾家荡产,公司损失有限。你可愿意?”“属下愿意!”郑嵩毫不犹豫。这才是合理的条件,公司不可能替他承担全部风险。“货物清单,除了你列的再加两样。”郑德贤走回书桌,提笔写下一行字。“精铁料五十担,上等硫磺三3十担。这两样从公司的仓库里提,按成本价算给你。记住,这是军需物资,报关时,列入‘援锡兰军前物资’,有特别许可。但到了地方怎么用你心里清楚。”郑嵩立刻明白。铁和硫磺,是制造火器、火药的关键原料,在海外一直是紧俏货。“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郑德贤神色严肃起来,“黄金,能换成汇票,尽量换成汇票。荷兰人、英吉利人、佛郎机人,他们在欧罗巴的大银行,开出的黄金汇票,比金锭金条好带也好脱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如果实在换不到足够汇票,非要运金锭回来,走公司的秘密渠道,在琉球中转,会有人接应。但记住,上岸之后七成归公司,三成归你,而且这事要做得干净,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给都察院那帮秃鹫。”“属下明白!”郑嵩心领神会。公司有公司的走私路线和洗钱渠道,这比他个人瞎闯安全得多。郑德贤语气放缓,“最后你家里我会派人照看,你在外只管放手去做。王爷那边,我也会递话。但一切的前提是,你得出色地完成这趟差事,带回来的黄金,或者可靠的汇票。明白吗?”“属下必不负总办栽培,不负公司重托!”郑嵩单膝跪地,行了大礼。离开公司时,已是申时。冬日的天色暗得早,街道两旁的煤气路灯已经点亮,在薄暮中晕开一团团昏黄的光。街上的混乱平息了一些,但店铺大多提前关门,行人步履匆匆,脸上都带着警惕。偶尔有马车疾驰而过,溅起路边的泥水,郑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让阿贵驾车,在城内几个主要的市集转了一圈。米市上,各大米行虽然还开着门,但伙计们有气无力地靠在门边,价牌上的米价已经涨到一石二块八钱,比昨日涨了四成。可买米的人并不多——不是不想买,而是朝廷有严令,粮商不得囤积居奇,每人每次购米不得超过一石,且需登记户籍。几个穿着皂隶服色的官差,就蹲在米行对面屋檐下,冷冷地盯着。偶尔有试图用化名多次购买的,立刻被揪出来带走。粮食,在这个帝国,是比金银更敏感的东西。布市、绸缎庄则是另一番景象。几乎所有店铺门口都排着队,价格牌翻得让人眼花缭乱。松江标布从前日的每匹一块二钱,暴涨到二块,杭绸从一块八钱涨到三块。就这还抢不到,郑嵩亲眼看到一个布庄掌柜,刚搬出最后十匹布,立刻被几个人围住,几乎要动手。最后是一个带着豪仆的商人,直接拍出四十银圆,全部包圆。码头货栈区不断有马车、骡车拉着货物进进出出,扛夫们汗流浃背地搬运。桐油、生漆、铁钉、瓷土、药材、皮货……所有不易腐败、能囤放的货物,都在被疯狂抢购,价格每小时都在变。“老刘,你那批钨砂卖不卖?我出比市价高五成!”“不卖!老子自己留着!没听说吗?工部军器局在扫货,有多少要多少!”“妈的,这群当官的鼻子真灵……”也有不同的声音。在一家茶楼门口,郑嵩看到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正激烈地争论:“荒谬!以纸代银,与民争利,此乃亡国之兆!”“此言差矣!白银外流,国本动摇。朝廷行金本位,正是固本培元之长策!”“长策?眼下百姓惶惶,市井动荡,这就是你们说的长策?”“阵痛!任何变革皆有阵痛!只要挺过去……”众人争论毫无结果,最终不欢而散。郑嵩默默看着心中了然,他还注意到几个,穿着异国服饰的人,站在街角,对着喧闹的市面指指点点,低声交谈。其中一人金发碧眼,穿着略显臃肿的毛料外套,和紧身裤,显然是泰西来的商人。他脸上带着震惊和不解,用郑嵩勉强能听懂的、生硬的官话对同伴说:“上帝……这些唐人,他们在奔跑什么?那些纸,还有银子,为什么像烫手的火炭?他们的皇帝不是刚刚颁布了,明智的法令吗?建立金本位吗?”他的同伴,一个黑发棕肤、可能是来自印度或阿拉伯的商人,摇头道:“你不懂,威廉。唐人是世界上最精明的商人,也是最敏感的百姓。皇帝的法令意味着财富要重新分配,他们不是在奔跑,他们是在抢夺位置,在新秩序中找到自己的位置。看吧,这仅仅是开始,白银时代在这里要落幕了,黄金和…那种叫‘宝钞’的纸,将会主宰一切。”那个叫威廉的泰西商人若有所思:“黄金……我们在孟加拉和科罗曼德尔的据点,还有不少黄金库存,或许这是个机会?”“当然是机会,我的朋友。”另一个声音加入,带着浓重的江浙口音,但用词却是流利的泰西语。郑嵩瞥见那是一个穿着丝绸长袍、却戴着泰西式软帽的中年唐人,显然是个中间商。“但机会只给有准备的人,和……有门路的人。几位,有没有兴趣找个安静的地方,喝点真正的武夷山茶,而不是这种街边刷锅水?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关于黄金,关于汇票,关于……如何在这场变革中,让我们的小口袋变得沉甸甸的。”几个番商交换了一下眼神,跟着那个唐人头目走进了茶楼。郑嵩收回目光,心中冷笑。番商也闻着味来了,这潭水越来越浑了,但他不怕水浑,水浑才好摸鱼。回到家中,已是华灯初上。父亲告诉他,桐油提货单和铺面租契已经脱手,虽然价格比市价低了一成半,但换回了八百多枚银圆,已经存进“四海银号”。母亲和妹妹也把细软收拾好了。地窖里的银子,晚上就能运走。夜深了,金陵城渐渐安静下来,郑嵩推开书房窗户,望着被煤气路灯,映照得昏黄的夜空。远处长江的方向,传来蒸汽轮船,低沉悠长的汽笛声,混合着江水拍岸的涛声。五天后,“镇波号”将从那里启航,载着他几乎全部的身家以及野心,驶向茫茫大洋,驶向传说中黄金遍地的异域。:()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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