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不信!”
荀彧急得在厅中来回走了两步。
“我知你有一身本领,力气也远超常人。方才你在院中练兵,我全都看在眼里。”
“可那是几十头懂计策的狼!”
他抬手指向案上的竹简。
“狼群一旦包抄,便会前仆后继。它们不会与你一对一厮杀。便是许仲康那般的猛将,去了枯河沟,只怕也讨不了好!”
许褚的勇猛,曹营上下无人不知。
外人称他“虎痴”。
若说像,他可能还真像一头老虎。
可在荀彧看来,许褚再勇,也只是一个人,一只虎!
狼群若不与他硬拼,只在四周不断游走,等他力竭之后再一拥而上,便是猛虎也得被活活耗死。
这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
是能不能撑住。
“就算你气力再大,兵器再重,又能挥多少下?”
荀彧转过身,紧紧盯着林阳。
“狼群若不与你正面交锋,只在四周拖延,等你力竭时再扑上来,你当如何应对?”
面对这一连串质问,林阳却没有半点慌乱。
他站起身,走到荀彧面前,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令君勿忧。”
林阳指了指院中那杆乌黑长兵。
“你把狼群想得太聪明,也把我想得太弱了。”
荀彧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那杆破军斜靠在木架旁,通体漆黑,锋刃在日光下泛着冷意。
“兵法有云,一力降十会。”
林阳重新看向荀彧,声音不高,却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
“畜生终究是畜生。”
“它们懂得诱敌、包抄,也不过是凭着本能行事。只要力量够强,速度够快,兵器够重,所谓战术便是纸糊的。”
他抬手一指院外。
“我敢去,便有把握全须全尾地回来。”
荀彧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
这人是真有把握,还是仗着一身怪力,已经狂到没边了?
但是,林澹之又从来不说没把握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