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殿!
汉武帝懒洋洋的躺在龙椅上。
近日,天下‘安’,闲来无事。
“陛下,今日长公主设宴,邀公卿诸侯赴宴,朝议结束之后,太子和少保前去赴宴,席间长公主将少保席位安排至末席。
黄门郭?小声的汇报,见陛下并未说话,便继续禀报道:“宴席之上,太子殿下向长公主赠礼九百九十九坛兰生酒,多有提及千金酒,甚至遗憾。”
“啊!”汉武帝总算是有了兴趣的侧头,问道:“如何遗憾?”
郭?立刻回道:“太子殿下说,本应以千金酒相送,但奈何千金酒酿造不易,仅酿三坛,只得以兰生酒相赠于长公主。”
缓缓从龙椅上坐起来的汉武帝,惺忪之样的询问:“参加刘盛宴会的都有何人?”
郭我立刻回答:“有少府之子上官安,光禄大夫之子霍禹,太常之子甄……………”
“另外,还有合阳侯刘珍,侯刘乐,侯刘周舍,侯刘起,即表侯刘道,安阳侯刘乐,平津侯公孙度等君侯。”
汉武帝没有说话,眼眸中却是渐渐闪亮。
郭?见陛下还未问询,便聪明的揣摩道:“上官安,霍禹几人在席间,多有提及今日朝议之事。”
“至于合阳侯,栗侯,侯众侯,也是多有饮酒,但并未多言。”
汉武帝摆了摆手,郭穰迅速的退在了一旁,安静的候着。
“召石德。”许久,汉武帝清谈的吩咐一声。
两刻之后,老态龙钟的石德便出现在了宣室殿内。
“与诸侯宴饮准备的如何?”汉武帝没有半点客气和废话,直接发问。
“陛下,君与诸侯宴饮,自古。。。。。。故老臣以为,酉时诸侯入宫,戌时开宴,子时散,安排于建章宫礼舍暂住,明日。。。。。。”石德迅速的呈递禀报。
但还没有说完,便被汉武帝打断:“朕宴饮功勋诸侯千余次,这些流程上的事,鸿胪卿自行安排便是。’
就差直接说出,朕想听的不是这些。
这老东西的废话太多了,一点也不干练。
吃的,住的,着装,礼节这些,如果都要他来操心,那要鸿胪卿来干什么。
石德浑身一震,目光左右看去,左侧是以张安世为首的诸大夫,郎官,侍中,御史兰台,左右还有执戟卫士。
陛下的身边前后还有三十余名黄门。
他的确有些话没有说,但这么多人在场,他有些话不知该不该说。
“右丞还有什么想说的?”汉武帝眉头一皱,理解到石德的意思,但并没有屏退四周。
把自己伪装的像个圣人一样,办起事关己身的事来却一点也不含糊,可又生怕旁人知道自己是个妓子。
这就是他不喜这些谷梁儒生的地方。
“呼!”石德深吸了一口气,轻声道:“回陛下,按照惯例,此时并非祭祀之节,不易以酎金为礼。”
仅一句话说出口,汉武帝眉头便瞬间沉了下来。
“那就明日由太常主持,朕与诸侯祭天。”汉武帝冷厉的盯着顽固不化的石德。
如果是这个结果,那这次,他连石德的侯爵爵位也一起给废了。
“陛下!”石德深吸了一口气,低下了头,十分不愿去说有人在太子宫内议期间,简单一句话的提议。
‘说到底,诸侯不入京者废,入京者是来送钱送粮保爵位的,这是陛下与诸侯宴饮的基础。’
“所以,你就按五百万钱的标准,分摊酎金就行了,至于安抚诸侯的工作,能安抚就安抚,安抚不了就让他们造反,不需要太过谨小慎微。’
他不想提及。
因为这是史高在太子宫内政上提出的意见。
可现在随着三句回答,三句全引起了陛下的不满,他万分不愿意的,但只能回道:“这合阳侯刘珍,乃中山靖王第十二子,元朔六年被封合阳侯,太初二年被迁入左冯翊临晋县芮乡合阳亭为亭侯。”
“合阳亭六里六百户,年入十二镒金,故而臣以为,若有酎金为礼,合阳侯应为八十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