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听到史高的送礼,宴席之上的众多宾客都眉头一皱。
“就这样的礼单,太寒碜了吧。”
“何止寒碜,好歹也是太子少保,前段时间陛下不是赏赐了这史高千金,参加长公主的宴席,至少也得拿出百金来买些像样点的礼物吧。”
“果然,穷乡僻壤里出来的人,就算是身居高位,长公主也不该邀请这样的人与我们同席。”
似乎随着史高的礼单被念出来,整个宴会之上的众多公卿诸侯们甚嚣尘上,一个个鄙夷又不满的嘲笑了起来。
“错金银铜镇纸,虽说珍贵,但也就不足两金左右,一支湘竹三百钱,就松烟墨贵点,但这礼单,正常价格连十金都不到。”
“果然,终究是小地方出来的人,参加这样的宴会,终究是目光短浅了些,根本就没有资格来这里!”
合阳侯刘珍忍不住的摇头,对着身后的随从示意了一下,侍从立刻大声道:“我合阳侯府,送长公主古玉夔龙纹酒觥一件,价值百金。”
合阳侯刘珍立刻呵斥侍从道:“胡闹,不得无礼,礼轻情意重,少保不懂事,你还不懂事?快向少保道歉。”
侍从立刻远远的对着史高拱手谢罪:“奴婢并非刻意针对少保,只是因为少保礼单太过单薄,一时口无遮拦,还望少保恕罪。”
刘珍也跟着大声道歉道:“想来少保不会计较这些,不过,老夫这随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少保若是连购置礼物的钱财都没有,老夫到时可以给少保送点。”
任谁都听出来了刘珍的嘲笑之意。
纷纷看向了史高,有了轻视之意。
上官安也是微微皱眉,不明白史高的礼单为何如此之薄。
错金银铜纸,湘竹笔,松烟墨,这些东西在寻常家世算是不错的礼物,但这里是长公主府,这份礼单,只能算是入门长安勋贵宴会的门槛礼,在这样的宴会之上,根本拿不出手。
礼单太薄,是掉自己面子的事情,会被旁人看轻,要被人私底下议论。
流言可杀人。
不过,这样的礼单倒也不算是失礼,倒是没什么毛病。
文房之物,又被称为雅礼,就算是陛下举办的宴会,也可以这样送礼。
但送礼这种事情,即是对主家的尊重,也是对彼此关系的联络,太薄则轻,过重则求。
话又说回来,长公主刻意将史高安排在微末之席,同样是一种轻视和羞辱。
这两人间的关系,需要认真揣摩了。
霍禹没有多言,只是认真的观看,会把今日宴席之上发生的事情,回去告诉父亲。
至于其他的,都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内。
“你看,史高不也轻视于我,其实到了如今这个地步,已没必要再装模作样,都心知肚明,有些事,强求不得。”刘盛在主座上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对刘据淡然一笑,并不在意史高送她什么礼物。
“嗯,孤,明白!”刘据轻抿着嘴唇,还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就在刚刚,无且通知曹宗邀请史高同坐,史高拒绝了曹宗的邀请同坐。
他也清楚,举办这场宴会其实长姐是拒绝的,长姐本来都要离京了,是曹宗去请求的长姐暂留京师并举办了这场宴会。
而曹宗之请求长姐举办这场宴会,是因为史高找的曹宗,然后让曹宗道德绑架的长姐。
长姐之所以同意,和史高无关,和曹宗无关,只是因为史高为了太子宫财政问题,在拍卖千金酒之前,要为千金酒唱名,抬高酒价,这才邀请了公卿诸侯举办这场宴会。
至于长姐和史高两人,史高整顿太子宫吏治,从太子卫率开始,再到太子家令,接下来詹事府,乃至整个太子宫,都会进行大刀阔斧的整顿。
对长姐,公孙贺,母后安排在他太子宫的诸多官职,已经在大动干戈。
这件事是他在母后那儿争取来的,长姐,公孙贺也被迫同意了,可现如今包括母后,都将这件事算在了史高的头上。
他,其实也没有办法去调和。
想要调和,只能停手太子宫整顿一事。
“继续!”刘据深吸了一口气,远远的看向史高,只能无奈默认。
整个宴会之上,随着史高礼单被高颂出来,议论纷纷。
甚至有人想要看看,史高要作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