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殿,汉武帝只是用舌头轻轻的舔了一下千金酒,便只感觉浑身被火烧一样,想要把这什么‘垃圾’千金酒给扔到太子的头上。
这是酒?
太子你要不自己尝尝,这是酒?
但看到下方文武大臣们都举杯畅饮,神色各异,还是没有发作的畅怀大笑道:“好酒,好酒,好酒!”
“榷酤令!”没有再给其余朝臣说话的机会,汉武帝便亲自操刀的看向榷酤令直问道:“此酒如何啊?”
“滋滋滋!”榷酤令起身,神色难明的回道:“回陛下,此酒,太烈了,仅一小口,便灼于五脏,烧于六腑,似神魂颠倒,但细细品鉴,却又回甘无穷,有浑身通常之感。”
这酒确实是这米酒没错,应该也的确和太子所言是从千坛米酒中提取而出。
如果仅站在他个人的角度来说,他对这酒并不太适应,太烈了,米酒本该是香甜醇美,回味无穷的质感。
现如今宫中所饮的米酒,那都是三十年前所酿的米酒,经过长时间的发酵,口感醇厚。
可这个酒,一小口下去,从舌头烧到肠肚,又烧到四肢。
一般人真扛不住。
但是,他知道陛下想要什么回答。
“陛下!”
桑弘羊也没有喝太多,只是浅尝的起身主动附和道:“此酒,的确如少保所言,此酒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人间哪得几回尝啊!”
“陛下,可否请太子殿下拿出此酒的酿造之法,交由少府,少府来精酿酒,用于宫宴国宴!”上官桀也站了出来,没有称赞,但胜过称赞的请命开口索要酿造之法。
似乎在此时此刻,整个朝堂只能能说得上话的公卿大臣,一个个不管是愿不愿意,都开始为千金酒站台。
“太子,今日朝议结束,你将此酒酿造之法交给少府,朕与诸位爱卿同心同德,那便将此酒定为国宴之酒,今年祭祀宴饮,使用此酒。”汉武帝大手一挥,在群臣一言一语中,彻底给千金酒站台。
“这!”
可这把刘据给自己都看惜了。
这个场面是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史高也没有告诉他,他敬献这个什么千金酒,会迎来这样的画面。
会有这么多朝臣,来支持他。
这已经不是支持了,而是一个个的你一言我一句,把这个千金酒抬高在了国宴专供酒的高度。
有要他酿造之法的,有问他还有没有多余的,甚至于父皇都帮他,这把他给整不会了。
“殿下,转移战场!”
史高没有耽误,小声的提醒刘据。
该收场,正式谈太子巡狩钱粮配给问题了。
“儿臣遵命!”刘据闻言,虽然对朝堂局势略有不解,但还是迅速进入状态,话锋一转的道:“父皇,儿臣请命,恳请父皇准允儿臣在巡狩三辅之时,可用六十万石的粮食,两万万钱。”
随着刘据一句话,再次将朝议拉回了正轨。
紧跟着的朝堂也变成了大司农,少府加一起和太子宫的争辩。
但是这一次,将作大匠加入了太子宫阵营,开始和桑弘羊,上官桀二人争辩。
不过,有了双斗车和重修关陇驰道这个浩瀚工程,没有意外的,太子宫还是拿到了五十万石粮食和一万万钱的钱粮支配。
而随着朝议再次结束,太子巡狩事宜也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只是。
刚散朝,离开未央宫,还在未央广场上,刘据就再次只剩下满脑子疑惑的和史高,桑迁走在一起。
今日朝议出现的这一幕,还是让他费解。
“孤这当三十年太子了,但孤在朝议之上,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顺畅过!”
刘据感慨的左看一眼,右看一眼。
现在他这个太子的左膀右臂,就是史高和桑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