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谢母后挂念,母后也要保重身体,莫要因为儿臣之事操劳过度!”
刘据缓缓的抬起了头,还是张口艰难道:“儿臣还有一事,请母后明鉴!”
“太子尽管直言!”卫子夫略带着一丝的疑惑。
“儿臣………………”刘据犹豫了一下,直率道:“太子家令署,有食官令,仓令,都内令,狱令,各有令丞典事史。”
“太子詹事署内,有丞薄典事史。”
刘据还在说话中,卫子夫便疲惫的抬手打断刘据的话语,神色复杂的轻声道:“太子已堪当大任,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吧,吾不会再干涉太子宫内政。”
“儿臣谢母后宽恕。”刘据顿时喜上眉梢的恭敬一拜:“儿臣这几日将诸事议定后,呈于母后过目。”
“嗯,太子有心了。”卫子夫点了点头。
“儿臣告退!”刘据恭敬的再拜,缓缓的离开了长乐宫大殿。
而此时。
史高府邸,着实是因为客厅小,书房也小,容纳不下四五十号人,只能在围在院中教学。
“相对于文字记录而言,奇谱统计法配合算数字,在下认为,主要可以在以下几个地方应用!”
“第一是军事方面,按此统计法可以清楚的进行分类统计。”
“第二是官职俸禄方面,对于官员的俸禄支出进行分类统计,一目了然。”
“第三是经济类数据统计,在下看来这是可以全面推行,除了必要的陈述之外,奇谱统计可以对赋税,货币,盐铁,物价等更为清楚的记录和处理。
史高像是一位老师一样,在一面白色的木板之上,拿着炭笔讲解表格统计法和数字变化方式。
甚至,下面还有“大司农部丞’提问:“方法是好方法,但是此法相对来说,在帛卷之上以尖细的毛笔记录最佳。”
“但目前朝廷的公文,其实大多数都是以竖简从右至左,自上往下逐条书写,而此法相对来说,对竹简的要求会更高许多。”
“那是自然,这就要看诸位如何衡量了!”史高没有藏私的直言不讳。
甚至没有提什么条件,就把这种划时代的方法全盘托出。
他现在,只想尽快教完,然后去睡觉。
“倒反天罡,倒反天罡了啊!”
可这一幕,落在院子边缘位置观察着的虫然眼里,内心涌出无边的震惊。
史高这是何等何能,来教这些人?
大司农部丞,看起来像是坐在那里乖巧听话,积极发问的学生。
可实际上,那是真真实实掌管国库调度的大司农官员。
就算是桑弘羊要从国库调钱,也要这位签字用印来同意!
此时看着这位像个学生一样坐在这样的一座简陋的院子里,甚至这府邸客厅小的都容纳不下四五十人,简直在刷新他的认识。
每一次有如同‘学生’一样的官员提出问题,在他这里都是那么的刺耳。
“别的不说,此法对人口的统计有大用,以后全国各地的人口,除了总述之外,一律按此法分门别类的统计,一目了然。”
“而且在下以为,少保可将此法出书一篇,当为典藏撰名入库,是由天禄阁抄送各郡县国,以供瞻读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