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说虫然被夺爵就失去了权柄,只要不是城旦离京,没有了爵位得虫然地位会更高一点。
胶东那地方以海盐铁矿起家的豪强众多,曲城虫家就是其中之一。
但虫然曾祖虫达跟随刘邦开国封侯,虫家便成为了胶东盐铁渔掌控者,同时还兼营着海上贸易近百年,和朝鲜,甚至倭国做生意。
不过,汉初分封天下,齐王刘肥辖七十三城,胶东又在胶东王刘雄治下,文景时代胶东甚至有自己的货币体系,胶东王币。
七国之乱期间虫家虽然没有明着起兵造反,但对刘雄的财力支持不在少数。
可没办法,坐拥山河地利之便,朝廷拿什么维系地方,终究还是回归到地方豪强。
即便是虫家三代人都不安分,上蹿下跳,虫家被夺后还是复封了垣侯。
到了汉武帝的手里,就让阳石公主嫁到了曲城侯国,皇柔去世后,虽然袭爵被送到了京城,之后近二十年胶东成为了汉武帝的盐袋子。
说到底,地方治理要是派个官员就能治理,那天下早就一片祥和盛世了。
虫然。。。。。。哪怕是阳石公主被汉武帝给无情的灭了,虽然也不会死。
即便是现在,汉武帝也是依靠着人地分离来实控地方。
虽然年长之后在京城上蹿下跳的想要回封地,被汉武帝连官爵都给罢免了,但该给虫然的一文钱都不会缺。
夺爵?换而言之,家在地方影响力,没那么大了!
但同样,失去了爵位的虫然身上,可就真正顶着皇孙这个名头了,外孙也是孙!
“算了,公孙敬声一事已经结束,涉事人员也死的差不多了,想要再去追查会很难,帮我盯一个人!”史高没有再追究这件事,再次给虫然安排了一个重大的任务。
“谁?”虽然没有迟疑。
“江充。”史高沉声。
“水衡都尉江充?”虫然眉宇露出惊色:“江充可不是李广利能比,这人现在在陛下那儿,可以说是深受信重,委以重任,而且此人手段了得,出手狠虐。”
“我得到消息,此次公孙敬声一事,和江充有关,这个人太危险了,必须要盯着点。”史高在虫然面前,就没有那么多的顾忌,直接胡编乱造。
因为他不需要向虫然多做解释。
“可江充被陛下任命去了凉州,本来江充已经入了司隶,在回京路上陛下让江充改道入凉了。”虽然表示很无奈的耸了耸肩头:
“你要想盯着江充,得去找公孙贺,或者去找公孙庆。人公孙家才是真正盘踞在陇西的地方豪族,陇西那边一直都是公孙庆在负责。”
“没让你盯江充本人,盯着上林苑水衡都尉官署,盯着江充的府邸,看看江充都和哪些人往来。”史高沉声:“我不相信,一个在荆州忙的四脚朝天的人,还能操控京畿大局。”
“要不,直接在陇西把江充给干掉?”虫然眉头一挑,盯着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可是盯着一个地方,那就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了。
尤其还是上林苑里面,更不好搞。
“呵呵!”史高冷笑一声:“李广利天天在朝堂上和太子做对,你怎么没给干掉,还让李广利活了这么久?”
“行行行,我去盯着。”虽然急忙怯生生的答应,刺杀两千石的朝廷命官,那是要掘地三尺深究的,他才不会去干。
像江充这种人物,如果死在陇右,迎接陇右的就是十个百个江充,但凡查到分毫,他们家可就真没了。
“务必最快速度调查清楚。”史高怕虫然糊弄他,再次重点提醒。
“放心,我母亲让我照顾你,我肯定会照顾好你的!”虫然一本正经的答应着点头。
“另外,我可提醒你,你再这样离间皇后和太子的关系,哪天皇后受不了了,把你咔嚓一下,也不是没有可能,反正现在皇后对你挺不满的。”
“不用你操心,我清楚。”史高毫不在意这个,长乐宫他虽然进不去,但皇后现在想要动他,那刘据肯定不会答应,不需要担忧这个问题,也是追问道:“公主给你说了入京的具体时间没有?”
“别提了,一时半会来不了,她啊。。。。。。啊!”虽然并不亲近的冷嘲一声:“估计是觉得以后不用再去胶东了,还在胶东的搜刮盐呢,真就应了那句老话,不是自己的不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