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石才是真正的实权公主,十六岁出京稳住胶东局势,终二十年胶东无侯国作乱,不是封疆大吏胜似封疆大吏,这人不入京,还是差太多火候了!"
“陛下!”
一辆和房子差不多的车驾内,连床龙椅都有,车驾甚至连颠簸都没有的史高在里面杵着头!
“又是你教的太子!”汉武帝阴沉盯着史高。
史高从来没有如此真切的感受到浩瀚压力和燥热怒火,真的有人可以用情绪影响到一个空间内的环境,但这件事他是不可能再承认了,“微臣没有教殿下,微臣只是告诉殿下,权衡利弊!”
“权衡利弊,好一个权衡利弊,好一个权衡利弊,这就是他刘据的权衡利弊?”汉武帝胸腔还在起伏,怒火未消。
也是信了这不是史高教的,为了防止史高教刘据怎么做,他是一找到理由就把史高调离刘据身边了。
但脑瓜子还在嗡嗡作响!
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在这个时候动太子,哪怕一根手指头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动!
这个刘据虽然愚笨,甚至于在监国期间的政务处理上短见,往往宽厚待人只会让恶仆缠身,但没有犯过错,真的没有犯过错!
他的六个儿子,老大这个样子,老二早逝,老三老四就那样,老五没眼看,老六还才三岁!
他是希望太子变,可。。。。。。不希望太子从一个极端变到另一个极端啊!
这是要干什么!
太子一个人来逼宫?
怎么逼宫都轮不到太子来逼宫!
“陛下,璞玉需琢而后光,盛苗需养而后壮,便是长势之树,尚可架正扶身!”
“古之明君,未有不待其渐而能立者,未有礼而遗其亲者,未有义而后其君者,昔日楚庄王初立,三年不飞,三年不鸣,方有风至振翅一飞冲天,方有时来而鸣一鸣惊人!”
“殿下是仁厚的,对百姓是宽待的,但殿下对吾汉亦是期望着国富民强,不受外敌之侵扰,不受权臣之欺压,不受贪官酷吏之祸国。非殿下无能啊陛下,只因在陛下的广阔羽翼下,殿下的羽翼足见渺小;只因在陛下的高远志
向下,殿下的志向足见柔弱!"
“昔日豫让击衣,聂政刺韩傀。殿下的仁爱孝悌,是事必躬亲父母的仁爱,是避免因急于求成,反失其利的仁爱,是唯恐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受奸人所乘的仁爱!”
“陛下,即便是千里马,鞭策过急,恐伤其蹄,折其志,毁之千里健力,又如何能行千里万里!”
史高壮胆进言!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汉武帝绝对没有废刘据的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汉武帝跑了,躲了,避了!
这足以证明一切!如果此时的汉武帝在未央宫,那未央宫就是一个火炉子,会激动出无法想象的能量出来!
汉武帝从未央宫搬出来,不是失去了权力,是不想和刘据起正面冲突!
这听起来很难去理解,但换个方式,不把太子往绝路上逼!
用信息的闭塞和传输距离,来消除激烈的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