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影面不改色的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喝下,再接过姜飞雁手中的蜜饯。
“霍神医,我何时能习武?”
霍念芸的动作一顿,她抬眼看向纪疏影,“急着作甚?等七天后毒消了再说习武的事。”
“霍神医,疗期还能缩短吗?”她又问道。
霍念芸看着她,思索了一番,“若要硬说的话,改几味药,可以提前几日解毒,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用第一版的药方。”
“好,就用第二版。”
姜飞雁惊异的回头看她,不是“好”吗,怎么又是第二版了。
纪疏影对她解释道,“我要尽快恢复后练武,我……”她无意识的攥紧了拳。
姜飞雁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安慰道:“不必说了,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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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灿的暖阳洒落在院子里,及至夏末,蝉鸣声不绝。
桃知著无措的站在院中,诧异的问道:“你找我吗?”尤其在“我”字上重读了。
李康和被予安抬到屋后的一处木椅上,屋檐的阴影让这处没那么炎热。
“是。”李康和虽是坐着,却仍有曾为强者的气质。
“如果你想,我可以教你凌云决。”
听着对面男子毫无波澜的说出“凌云决”三字,桃知著感到大脑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他先是愣了一下,再猛地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你跟谢若安那小子什么关系?他骗我一次还不够,你还要再来一次!”
予安淡淡的看着他,眼底有几分不屑。
李康和将桃知著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说道:“我与他不同,我这是几代传下来的。”
“哦,意思是他的是盗版?”
李康和大笑一声,“凌云决的一些故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就说,想不想学吧。”
桃知著摸了摸下巴,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我可告诉你,教小爷习武的师父都跑完了,生怕多教一天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李康和的笑意加深了,“你放心,我还没有教不了的学生。”
桃知著眨巴眨巴眼,“那好吧,我同意了。”
一直沉默着的予安突然怒道:“你这竖子,师父愿意教你便是你的福分,还敢说什么同不同意!”
桃知著无奈的瞥他一眼,“你急什么,又不是你收小爷为徒。”
桃知著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忽然笑道,“诶,你这名字有意思,你跟那个侍卫一个方脸,一个圆脸,怎么是你叫‘予安’?”
桃知著到底是胆子大,还继续说道:“另一个侍卫叫什么,‘方’吗?我想想,方能分成什么字。”
予安额头青筋暴起,一股怒意在身上翻滚,他攥紧了拳,双手因用力过猛而颤抖,却还是忍得住,站在原地没有动,余光中看着李康和。
李康和不慌不忙的从一旁堆放的柴堆中拉出一根木柴,单手掂了掂重量,再随意甩向一旁的予安。
予安感到脸侧在瞬间迎上了风,他一伸手接住了木柴。
桃知著还带着不知风暴的宁静,傻站在原地,眼见着李康和对予安神秘的说了句什么,予安就如疾风般朝他冲了过来。
桃知著赶紧双手护在身前,“哎,你想对小爷干什么!”
一个眨眼间予安便冲到了桃知著跟前,“砰”地一声,木柴便在桃知著头上锤了一下。
桃知著刚要捂头呼痛,下一棒就结结实实的砸向了他的背,“诶呦。”
不待他反应,“砰砰砰”地几声下来,木柴接连落在他的背上、手臂上、肩膀上,木柴如同雨点般密集的落在桃知著身上,他想躲都不知往哪躲。
桃知著被打蒙了,才听得予安冷声说了一句,“还不跑。”
桃知著才反应过来,撒腿就跑,予安那天瞬移的速度他也是见着了,只能捂着头一阵乱跑,耳侧的风刮在脸上,桃知著欲哭无泪。
予安还是有让着他的,即使是个不懂武的人旁观也能看出来,这人在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