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男生都不喜欢这一款。
贺司年他掐灭手中的烟,不耐地嗤笑了声,眼神也随之冷了几分,周遭气压瞬间下降了一个度。
而许心心并未察觉,她继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嗓音甜腻:“司年,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话音刚落,她眼角就红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秋风萧瑟,刮着路边的枫叶,沙沙作响。
贺司年偏头,目光在纪唯身上顿了几秒。
她背对着他,风毫不留情溜进她敞开的外套,吹得衣摆空荡荡的。她默默拉住衣服拉链,漫无目的地绞着手。
应该是有些冷。
他心里想。
贺司年眉心微拧,耐心被彻底消磨殆尽,撂下句:“不认识。”说完,他转身要走,却又被许心心喊住:“这个女人有什么好?她是比我漂亮还是比我身材好?”
许心心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钻进贺司年耳中。
他脚步一顿,侧头,凌厉的目光在她身上打量几眼,语调散漫却透着烦躁:“你还不配跟她比。”
许心心瞬间石化在原地,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等到反应回来后,贺司年已经走到纪唯身边,离她很远。
独属于少年清冽的气息抵鼻而来,纪唯偏头,恰好撞入他漆黑深邃的瞳孔。
对视几秒。
一切情绪好似都蕴含在风中,不言而喻。两人继续向前走,依旧沉默着。
纪唯没问两人刚刚说了什么,一方面她很会察言观色,一方面是不在乎他们之间的感情。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剩下的一切都不重要。
而贺司年,更懒得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很快到了小区楼下。
纪唯总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磨蹭半天,想到今早的天气预报:“快下雨了,我去给你拿把伞,走吗?。”
贺司年唇角微勾,这话换做任何人来说都会变了个味,偏她不是:“行。”
这片小区老年人多,晚饭后,不少上了岁数的老人坐在小凳子上围成一圈,磕着瓜子唠着家常,生活气息浓厚。
纪唯住的是小两居,在二楼。
她掏出书包内层的钥匙,戳进锁杵转了两下,打开门。
房间内整洁又干净,没有复杂的配饰,每个桌子上都摆着花瓶,里面还插着新鲜的白玫瑰。
贺司年进门,很自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定定地看着她。纪唯打开客厅的灯,转身去卧室,拿了把伞。
纪唯:“诺。”
贺司年接过伞,轻佻又散漫地笑了下,挑眉问:“有水吗?”
“只有冰水。”
“你爱喝冰水?”
纪唯有片刻的愣怔,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递给他。知道撒谎会被看穿,坦诚道:“烦的时候喝冰水能静心。”
贺司年杨了杨眉,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揶揄道:“那你烦的时候还不少。”
纪唯不可置否:“算是吧。”
贺司年指尖触碰着冰凉的矿泉水,忽而想到什么,问:“你爸妈让你喝?”
纪唯眼睫颤了颤,没立刻回答,又从冰箱拿了瓶冰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好几口。
贺司年看着这一幕,笑了。
这好似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不隐藏自己的情绪,坦坦荡荡地做自己,不加一丝遮掩。
直至喝了半瓶,她终于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开口:“我爸妈早就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