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眸子里说不出来的认真和严肃。
“刘书记的支气管炎是被你给气出来的吧?”孙玉珍笑着,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调侃。
赵光明生气地把头给扭过去:这女人也太不会聊天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还住我的,说你两句还说不得了?”
赵光明低头,自己脚上踩着孙玉珍的一双粉红色的羊羔绒的拖鞋,大半个脚掌都露在外面,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拖鞋也太小了,‘寒从脚底生’我脚冷。”
“你现在身无分文,还是个瘸子,有人收留你就不错了,不要挑肥拣瘦了。”群玉珍冷冷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屋。
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钱包数了数,这个月少吃一点菜,剩的钱差不多能给他置办一套新衣服,买双鞋。
她拿着钱拍了拍赵光明的肩膀:“我下午去借个轮椅,你跟我去百货大楼一趟?给你买衣服。”
赵光明身上还穿着一件灰蓝格子的女式外套,手臂上的肌肉,隐隐有把外套撑爆的架势,露出大半截劲窄的腰身,室内的光线有些暗,隐约能看到轮廓随着呼吸地律动。
孙玉珍还是第一次看男人的腰,带着好奇和打量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孙医生,我腰上的伤疤还要多久能好。”赵光明怕光线模糊,她看不清楚,猛地站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孙玉珍的鼻尖唇瓣从男人肌理分明的腰腹处擦过。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从彼此瞪大的瞳孔中看到了惊慌失措的自己,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然后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我能买双拖鞋吗?”赵光明的声音出奇地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濒临爆炸的锅炉,怎么就亲上了呢,以后还怎么面对人家。
“嗯。”孙玉珍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就匆忙应了一声,随便找了个由头回屋,坐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一样。
等心跳平复之后,才开门出去。
她推着赵光明拐出巷子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背影,有些熟悉,老觉得在哪里见过,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工作的医院就在附近。
周围的居民生孩子一般选择她所在的妇幼保健院,之前见过也说不定。
“真的是谢谢你,说不定我都被饿死了。”
男人嘴角咧开的幅度很大,牙齿很白,甚至连肉粉色的牙龈都能看到,和煦的日光打在那张俊朗成熟的脸上,莫名有点好看。
孙玉珍的唇角扬起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随口说:“不用谢,我是医生,应该的。”
“嗯嗯,等我好了,一定要给你送一面锦旗,不!我送你十个锦旗。”他傻呵呵地说。
两个人刚好走到一段坡度很高的路,孙玉珍看着自己攥着轮椅把手的手,想着要不要松手,给这个蠢男人一个教训。
她带他回家,是想要他的破锦旗?
又看了男人还打着厚重石膏的腿,还是心软了:“不用,咱们不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
赵光明挠挠头,回头看她:“那是什么关系?”
孙玉珍眉梢都洋溢着淡淡的笑意,提示说:“你想是什么关系,就可以是什么关系。”
她这都不是暗示了,是明示,就差直接开口说:咱们在一起吧。
赵光明恍然大悟,重重地拍了拍轮椅的扶手,很是兴奋地说:“你看我这脑子,什么干妹妹、医生病人的。”
孙玉珍想着这傻子终于开窍了,唇角的弧度还没完全扬起。
“你是我债主,我以后发工资了一定还你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