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第一朵烟花腾空而起,在墨色天幕上绽放成璀璨的金菊,细碎的光雨簌簌落下,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的脸庞。
司鳶笑著朝沈星竹摇了摇头,“没怎么,看烟花吧。”
上京市区禁菸花爆竹,这些烟花秀是从很远的外滩放的。
但最佳的观赏点不是外滩,而是高耸入云的云顶。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嘆,不少人拿出手机,记录著这一刻的美好。
司鳶的目光被吸引,下意识抬眼望去,睫毛在光影中轻轻颤动。
薄屿森没有看烟花,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锁在司鳶脸上。
烟花的光影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明明灭灭,勾勒出她细腻的下頜线、微微上扬的唇角,还有那双难得卸下防备的眼睛。
他见过她运筹帷幄的模样,见过她带刺反击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如此鬆弛的状態——
像被月光浸润的花瓣,柔软得让人心头髮紧。
司鳶像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转过了头。
两人在人群中四目相对,司鳶朝薄屿森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口型跟他说:“看烟花呀,看我干什么?”
薄屿森没有回应,而是不动声色地靠近司鳶,手臂越过她的腰侧,轻轻搭在栏杆上,將她半圈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內。
司鳶一愣,完全没想到薄屿森会这么做。
天台有不少人,人挤人,难免会碰到一起。
薄屿森和司鳶之间有一些距离,司鳶却感受到了他胸膛传来的温度。
“砰砰砰——”
司鳶的心比漫天炸开的烟花还要响。
她闭了闭眼,享受著此刻的幸福和美好,手轻轻地握住了薄屿森的手。
冰凉的小手被温热的大手包住,暖意瞬间蔓延全身。
大家都被烟花吸引,没人注意到他们。
除了一直关注他们的江折,还有顾明月。
顾明月很了解薄屿森,今天若不是她仗著生日苦苦哀求,薄屿森断不可能陪她来看烟花秀。
薄屿森洁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人挤人。
但此刻,他却站在司鳶身后,看上去像是替她挡住了所有人无意或是不怀好意的接近。
是她的错觉吗?
屿森怎么像是在保护司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