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水坑看著不大,底下暗沟却不少,杨旭前前后后下去了七趟,这才將看到的成体马屎胆给捞了个乾净。
若是有时间一点点摸的话,说不准还能从边边角角摸出好些成体马屎胆来。
只是天色渐暗,海浪翻涌,原本澄澈的水面开始浑浊了起来,水下能见度大大降低,杨旭身上的衣服已经被礁石划开了好几道口子。
且开始涨潮了,不过十来分钟,水深从三米多一下子涨到了近四米,水下压力增强,活动起来更加费劲了。
杨旭这才放弃了再下去一趟,寻找漏网之鱼的念头。
见杨旭没有再下去一趟的念头,杨母这才鬆了一口气,看著铺满一地的马屎胆,留下一句我去船上拿个麻袋,便转身离开了,杨旭与杨父两人则留在原地收拾起傢伙什儿来。
浮排停靠的地方距离礁石林有著十多分钟的路程,来回一趟至少得半小时。
可杨母离开不过十多分钟,便又神色仓皇地跑了回来。
“急什么,怎么用跑的。。。。。。”
“老旺,咱那浮排有点儿不对劲。。。。。。”不等杨父把话说完,杨母便连比带划地喘著粗气往下道,“咱那。。。。。。那。。。。。。那浮排上好像有几个人影儿!”
“啥玩意?”杨父闻言也是愣了一下,旋即摇头道,“该不会是你看花眼了,不过是猴子野狗之类的玩意儿吧?”
“不可能!”杨母十分果断地摇头道,“谁家猴子野狗还穿衣服,看见人了还招手『誒誒誒地喊的呀!”
“。。。。。。”
杨父虽然不信,但杨母都这么说了,只好起身陪著她一块往船那边走去,留下杨旭一人在原地看守鱼获,等他们將麻袋拿来。
杨旭左等右等,眼看潮水又往上涨了一截,依旧没能將杨父杨母两人等回,顿时便急了。
儘管千禧年的现在已经是法制社会,但不管哪个时代,总有那么些喜欢走偏门捞偏钱的人,怕不是遇上歹人了吧?
纵使心急,杨旭也没有因此乱了阵脚,而是抄起撬棍,借著树木花草与乱石遮蔽身形,悄无声息地朝著浮排停靠处摸去。
预想中的画面並没有出现,不过杨母也没有说谎,浮排上除去杨父杨母二人外,还有三道陌生的身影,两拨人分站两边,似乎在为什么而爭执。
虽然杨旭不清楚眼前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也能看得明白,杨父杨母两人不仅非常安全,似乎还占据了上风。
见状,杨旭顿时便鬆了一口气,也不继续藏匿身影,直接从树丛后面走出,径直朝杨父杨母走去。
骤然又出现了一人,谈判双方同时住口,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杨旭。
“阿旭你怎么过来了?”杨母关切问道。
“等了这么久都没等到你们回来,怕你们遇到了什么棘手事儿,就过来看看了。。。。。。”
杨旭简单回了一句,旋即视线看向那身形佝僂的三人,直接问道,
“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离得近了,杨旭这才看清三人模样。
他们身上的衣衫破烂得不成样子,发须纠结如枯草,满身泥污,汗臭夹杂著海腥的酸腐气味扑面而来。
再看浮排,船上早已被翻了个底朝天,特意留下的半桶凉白开跟一袋子馒头全被吃了个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