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医生来给我做检查。”温晚说,目光下意识瞟向顾言深。
顾言深已经转过身,背对着她整理医药箱。
他脊背挺直,肩膀的线条依旧绷得很紧。
“检查?”陆璟屹的声音沉了沉,“他还在你房间?”
“……嗯。”
“把电话给他。”
温晚顿了顿,将手机递向顾言深,“我哥要跟你说话。”
顾言深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接过手机时指尖甚至没有碰到温晚的手。
“陆先生。”
他对着话筒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专业和疏离。
温晚听不见陆璟屹说了什么。
她只能看见顾言深安静地听着,偶尔回应“是”“明白”“你放心”,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可不知为何,温晚就是觉得此刻的顾言深,像一座表面平静、内里岩浆翻涌的火山。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的、几乎要冲破理智临界点的危险感。
但下一秒,顾言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舒展开,但温晚捕捉到了。
“改到明晚了?”顾言深重复了一句,声音依旧平稳,“好的,我会转告温小姐。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温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改到明晚?
陆璟屹改签了航班?
顾言深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将手机递还给温晚,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陆先生纽约的会议提前结束了。”顾言深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得像手术刀的切割,“他改签了航班,明晚八点左右到。”
明晚八点。
温晚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睡裙的布料。
这意味着她只剩一天一夜的时间。
意味着她身上这些痕迹,洛伦佐留下的指痕、她自己掐出的红痕,还有那些不知来处的微妙印记,必须在明晚之前消失或掩盖。
温晚抬起眼,看向顾言深。
他正静静地看着她,镜片后的目光深得像一口古井,映不出任何情绪,却又仿佛什么都看穿了。
“顾医生……”温晚开口,声音有些发紧,“我哥他……如果看到我身上这些……”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又像是羞于启齿。
“有没有什么办法,”她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让这些痕迹……消得快一些?如果我哥看到,他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