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厂房的状态很难用好或者不好来定义,它的门窗都已经被砖墙砌死了,而且看那斑驳的模样,应该已经有个几十年的光景。
屋顶因为周围丛生的树木的遮挡,要么落满了枯叶,要么已经长出了荒草乃至苔藓,倒是头顶那些采光窗子,大体上仍旧保持着完整。
赶在所有人推门下车之前,白芑已经操纵着那只鸽子飞往了这座占地面积巨大的厂房顶部的采光窗子。
只不过,让他意外的是,直到飞的近了他才注意到,这窗子里面竟然大多都涂着一层白色的油漆,即便其中几个没有涂抹油漆的,里面也有一道鸽子根本钻不进去的铁丝网。
“我们下车吧”
白芑说着拉开了车门,并在钻出面包车的同时,操纵着鸽子绕着这座足足百米长的老旧厂房开始了兜圈子。
消息有好有坏,他还真就在厂房一侧的墙壁上看到了一个排风扇通气窗。
在一番尝试发现,这只鸽子根本钻不进去之后,白芑看似随意的摸出一袋子面包碾碎洒在了周围,顿时,那只鸽子也混杂在周围的鸽子群里飞过来开始了啄食。
“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来喂鸽子的。”带他们过来的老太太提醒道。
“所以我们还不开始等什么呢?”
白芑说话间拍了拍手,看似不经意的和一只麻雀进行了对视。
“我们的厂长还没过来,所以需要等一等。”这老太太解释道。
“那就别管我喂鸽子这件事了”
白芑不咸不淡的道,“或者你哪怕只是简单的介绍一下这里也好,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傻等着。’
“这个亚裔说的没错”
一个看着三十多岁,风衣里西装革履的男人赞同道,“你们到底想不想出售这里的东西?”
“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索妮娅也跟着开口说道,“中午我还有约会,让你们的拍卖师快点过来吧,这个破地方海风太大了。”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附和的也有起哄的。一时间,那个态度并不算热情的老太太也陷入了周围人的包围。
与此同时,白芑却已经操纵着那只仅仅啄食了几口面包渣的麻雀飞往了不远处那座老旧建筑一侧房山上的通气孔,并且轻而易举的钻了进来。
借助麻雀的视野居高临下的看过去,这座厂房内部被砖墙分割成了一个个十米宽,大概20米长的长条仓库。
这些砖墙虽然一直垒砌到了和钢梁同等的高度,但上面却并没有吊顶,仅仅只是在梁架上焊了一面铁丝网做隔断。
也正因如此,他几乎可以一览无余的看到每个仓库里的情况。
在这条近乎“一”形的建筑两端,两个仓库的宽度同样只有10米,但长度却有40米。
这俩面积大了一倍仓库中,离着白芑等人最近的这个,里面摆着不少切割机、抛光机之类的设备。
有意思的是,这间仓库虽然朝向西侧这一面的大门都被水泥砖墙垒砌死了,甚至里面还对墙面进行了粉刷。
但是在建筑的另一面,却有个朝向东侧的卷帘门。
可带他们来的这个死老太太,却格外鸡贼的把车子停在了西侧,根本没有提及建筑东侧藏在树木阴影里的那些卷帘门。
“都安静”
恰在此时,疲于应付的老太太抬高音量喊道,“这座建筑以前是几公里外的机场的附属仓库,苏联解体之前,这里就被我们买下来成立了琥珀初加工厂。
后来因为苏联解体,也因为一些法律原因,这里遭到了查封,我们的琥珀加工厂也已经搬到了一百米外的另外两座厂房里。”
稍作停顿,这老太太补充道,“这次拍卖的只有这座工厂里面遗留的东西,拍卖成功之后,你们有两天的时间清理买下的封存仓库。
两天之后,这里将会举办针对这座厂房的拍卖,如果到时候还没有清理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将属于买下厂房的人。”
这老太太说到这里清了清嗓子,接过一个中年男人递来的绿色激光笔,指着这一排厂房那些堵住门的水泥墙说道,“这座建筑一共分割出了10个仓库,离我们最近的这个仓库是以前的琥珀初加工车间。
剩下九个在苏联解体的时候就被军方封存了,没有人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们接下来将对这九个车间进行盲拍,我需要提醒大家,里面可能是空的,也可能装满了老旧设备,总之,里面无论出现什么都有可能。”
话说到这里,一个看着和这个老太太年纪差不多的老先生也骑着一辆看起来很有年头的乌拉尔摩托车从不远处的村子赶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客套,也没有任何的自我介绍,这老头子清了清嗓子,接过激光笔指着离着最近的车间便开口说道,“我们从第一个仓库开始,这里曾是琥珀加工车间,起拍价五十万卢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