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号早晨五点五十五分,白芑驾驶着依维柯带着虞娓娓和棒棒准时赶到了约定的码头。
此时,列夫和喷罐,以及索妮娅三人都已经到了。
不过,就和白芑三人以及周围其余的人一样,大家都躲在各自的车子里没有急着下来。
“咔嚓”
坐在驾驶位的白芑给手枪顶上了子弹,接着又压下击锤并且将保险推到了S档。
“等下会有交火吗?”棒棒略显紧张的低声问道。
“放心,接下来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白芑说道,“师兄,你戴上帽子和口罩,轻易不要说话。你的工作就是别让任何人离我们太近。”
“好!”棒棒立刻应了下来。
与此同时,虞娓娓也已经给她的瓦尔特小手枪顶上了子弹。
没让众人等待多久,一个看着能有六十岁上下的老太太从一辆越野车里走了下来,站在一条渔船边说道,“先生们,女士们,如果想参加拍卖,现在可以登船了,我们的渔船位置有限,我们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闻言,停在周围的车子相继推开了车门,一个个打扮各异,甚至称得上奇形怪状的人相继走了出来。
这里面有过早穿上裘皮大衣的中年女人,也有一个穿着粉色西装,看着盖里盖气的男人,更有几个穿着迷彩服的老家伙,以及几个穿着皮衣,带着针织帽的俄区精神小伙和穿着lo裙精神毛妹。
当然,这里面也不乏几个里面西装外面风衣的正常男女,和打扮的雍容华贵的索妮娅以及米契,更有穿着小号西装小号皮鞋,脖子上戴着个大金链子,而且每个手指头上都有一枚金戒指的某位善于开锁的巨人。
“我们接下来要交易的是婴幼儿用品吗?怎么还有孩子参加?”喷罐极其恶毒的嘲讽着他的亲叔叔。
“等下你就算一个奶嘴儿都别想买到。”锁匠跟着嘲讽了回去。
“先生们,女士们,我已经很老了,我所剩不多的人生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听你们吵架。”
负责组织的老太太说道,“所以现在立刻登船,一分钟之后我们就出发。”
“我们走!”
喷罐当仁不让的带着列夫第一个登上了渔船,选了个看起来最舒服的位置坐了下来。
只看周围人那客气相让的态度就知道,喷罐的表演没有露馅。
“我们也上船吧”白芑说着,也迈开了步子。
显而易见,除了嚣张跋扈的喷罐,其余的人里,即便是那些看起来最不正常,最没有资格来参加拍卖的精神小伙和小妹,都表现的足够客气和成熟。
最起码,大家并没有因为因为争抢座位这种无关紧要的蠢事发生任何的口角,更没有斗嘴乃至相互搭讪。
根本没用上一分钟,这条勉强能让众人坐下来的渔船便已经启动缓缓驶离了码头,背着尚未完全跳出地平线的朝阳,朝着那座已经被废弃的机场的方向开了过去。
在海风的吹袭中,船上的众人根本没有任何交谈的欲望,那位老太太更没有进行哪怕一句多余的客气和介绍。
在漫长的一个多小时的航行之后,这条渔船缓缓靠上了一座看起来已经废弃了许久的码头。
“这里就是那座废弃的空军基地”
虞娓娓在走上码头之后低声用汉语说道,“我昨晚查过资料,这里还是二战的时候德国人建造的。”
“现在这里已经荒废了”
白芑环顾四周感叹道,这里除了开裂的跑道和一些残存的机库,已经看不到任何值钱的东西了。
“这里也不像是有仓库的样子”
虞娓娓话音未落,几辆瓦兹面包车已经从远处的一座几乎只剩骨架的机库里开了出来。
“都上车吧”
带着他们过来的老太太招呼道,她的态度绝对算不上热情,甚至可以说格外的冷淡。好在,这种事情也实在是没必要多么热情。
赶在上车之前,白芑朝着这里几乎随处可见的野鸽子群看了一眼,随后才钻进了车厢。
赶在这几辆面包车开起来之前,白芑也控制着那只野鸽子扑扇着翅膀落在了那个老太太乘坐的面包车车顶上。
片刻之后,几辆面包车相继启动,先是沿着机场跑道一路往东北方向开到尽头,然后又沿着海岸线的公路往北,最终穿过了一片社区,停在了一座足有百米长的破败厂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