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山县的问题好解决,颜旭先用水土元素制造了一段泥石流,截断山路,又让万蛇教弄来一批蛮人四处游荡,有几个不怕死的敢硬闯。
再说在知府跟其他人的认识里,长山县一直处在动荡之中,因为蛮人就没消停过。
这种情况下就算交不上了税,也没办法强制处理,真撤了黄嵩,连代替的人都找不到,万一再丢了城,知府都得吃挂落。
如今只要长山县不丢城失地,知府就当没看见,可清河县就不行了,不光是产粮大县,还有酒泉商会,这可是一大块刚端上桌,还没开始吃的大肥肉,这谁忍得了。
“虽然早了点,急了点,可本官若是下手晚了,怕是只能吃些汤汤水水。”知府看着让人收集来关于酒泉商会的消息,捋了捋胡须,笑眯眯地说道。
颜旭能看到的事,作为混迹官场多年的老油条,又怎么可能看不到,只不过他们能够从中获利,所以何必阻止,何必挑明,更何况大势如此。
“让人盯紧点酒泉商会,别让人抢先了,至于颜家,就看他识不识相了。”知府随口说道。
在他看来,颜家有些背景,颜旭有些潜力,可在潜力没有兑现之前,没有利益之争,可以给点面子,就当照顾后辈留个好名声,可有了利益之争,那就啥都不是。
“是,老爷。”
“先别急着动手,敲打一下,看看反应,如果是聪明人,会省事很多。”知府沉吟片刻后说道。
现在还没有真正天下大乱,除了少数人,都还沉迷于过去的太平岁月,所以捞钱归捞钱,规矩还是要有的。
比如知府,他也需要注意下吃相,不可能把酒泉商会敲骨吸髓的吃干抹净,哪怕酒泉商会是新兴的,还是外来户,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若是不想引起反弹,处处受阻,还得悠着点。
但是以酒泉商会的身份背景,不大出血是不可能,他的胃口可没有那么小。
颜旭刚刚回来,就有小吏带着衙役上门,显然来者不善。
虽然没有重新丈量土地,清点人口,可拿出需要补缴的税额,依然不是个小数,足以让小地主倾家荡产。
正如颜旭之前所预料的,不光自耕农,小地主,就连颜家这样以往想交税就交税,不想交就当没听见的,都半强制的缴税,完全不给面子。
前来的小吏苦笑着连连告饶,衙役更是低头哈腰,恨不得钻进土里去。
去小地主小商人家收税,那可是肥差,连吃带喝,临走还能混些银钱,可来颜家这样的大户收税,只能说生死难料。
不能说送死,却也跟找死差不多,只要透露出一点风声,就能让他一家老小生不如死。
可谁让他抽到了黑签,不得不来,只能装可怜,求颜老爷大人大量放他一马。
颜旭气量可没有这么小,让人送来酒肉招待,然后让账房备足银钱,临走时,按照以前的习惯,小吏塞了一锭五两重的银子,其它衙役也混了一把铜钱,不让白来一趟。
“颜老爷真是大气,不跟我们这些小人物计较。”小吏摸了摸袖中的银锭,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对一班衙役庆幸的说道。
“是极是极,刚才差点吓得我尿裤子。”这个衙役背后都被汗湿透了,此时脸色依然苍白,语气也有些无力,却满是活下来的庆幸。
“希望接下来也这么顺利。”另一个衙役对此并不乐观,毕竟像颜老爷这么好脾气的真不多。
“你以为我为什么第一个就去颜老爷那,就是因为有颜老爷带头,其他老爷就不会不给面子,所以接下来就好办多了。”这个小吏倒是个聪明人,知道颜家才是此次收税的最大关卡,只要颜家交税,其他家就不会反对,若是颜
家不交,其他大户那是一文钱都不带给的。
果不其然,当知道颜家已经交了后,其它大户也捏着鼻子认了。
谁知没过几天,那小吏铁青着脸又来了,身后那般衙役更是跟死了全家一样,这一次名目不一样,可钱不能少。
颜旭又带头交了,其他人也捏着鼻子认了,但是脸色已经相当不好看,看小吏跟衙役的表情跟要吃人一样。
可不到半个月,这小吏一脸死色地独自来酒泉商会收税,这一次税高得吓人,真按这个数给,他们大半年就算白干了,顿时急了。
这小吏已经没了求生欲,破罐子破摔,税单往那一放,人往那一躺,要是交税,他带银子回去,若是不交税,痛快给他一刀得了,省得一趟一趟的,就跟刽子手拿着鬼头刀在他脖子后边不断比划一样。
“数额太大,需要时间,你先回去,到时候商会派人去县衙。”这么大的事,颜旭自然要到场,他跟前两次一样,没有拒绝,只是说需要时间准备。
小吏一看又能多活一段时间,赶忙爬起来,砰砰砰给颜旭磕了几个头,抹着泪要走,不过临走时又嘟囔了几句,虽然没人听清,却让人想揍他,觉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却不知他在赌。
颜旭自然听清他在说什么,忍不住摇了摇头。
县令也是个不干人事的,就盯上他一个人祸害,每次都让他来,偏偏还没办法拒绝,因为其他同僚没一个愿意来的,各个装聋作哑,任由他主动上门找死。
不过县令打什么主意,颜旭也明白,就是盼着他们忍不住动手弄死这个小吏,这样就能占据主动,不求拿捏他们,只求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县令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样征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跟后果,前两次颜家带头交税就已经给足了面子,后面向酒泉商会征的税,说实话,县令自己都看愣了,可这是府衙下的命令,他敢不执行?
可执行的前果,光是想想,县令就头皮发麻,实在扛是住,只能送个替罪羊过来,让我们出气。
但是兰克又是傻,冤没头没主,要玩就玩小的,何必拿那些身是由己的大人物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