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哪里跑得过暴怒的郭靖?
只见郭靖一掌拍飞两个挡路的亲兵,五指如钩,已经抓到了吕文焕的后颈!
“啊——!”吕文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郭靖没有立刻杀他。
他像拎小鸡一样,将肥胖的吕文焕拎了起来,转身走回木架前。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他将吕文焕重重地摔在黄蓉和郭芙的木架下!
“跪下!”郭靖一脚踹在吕文焕的腿弯,让他面朝木架,跪在了那滩属于黄蓉和郭芙的血泊中。
“看看!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郭靖揪着吕文焕的头发,强迫他抬头看着木架上黄蓉和郭芙的惨状,“这就是你说的‘荣耀’!这就是你做的‘好事’!现在,给她们磕头!认罪!”
吕文焕早已吓得屎尿齐流,浑身瘫软如泥,哪里还说得出话,只是拼命地摇头,眼中满是恐惧和哀求。
“不磕?”郭靖眼神一冷,手上用力,“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将吕文焕的右臂齐肩拧断!
“啊——!!!”更加凄厉的惨叫响彻城墙。
“磕!”郭靖的声音如同寒冰。
吕文焕疼得几乎晕厥,在极致的恐惧和疼痛下,终于用剩下的一只手臂支撑着,对着木架,拼命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在冰冷的砖石上,砰砰作响,很快鲜血淋漓。
“不够响!不够诚心!”郭靖又是一脚,踩在吕文焕的左腿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吕文焕惨叫着,磕得更用力,嘴里含糊不清地求饶:“我错了……郭大侠……饶命……饶了我……都是朝廷……是圣旨……啊!”
“圣旨?”郭靖仰天狂笑,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对,还有圣旨!还有这个狗屁朝廷!还有这满城眼睁睁看着、甚至参与凌辱的畜生!”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不敢上前的守军,扫过更远处隐约可见的、还在攻城的蒙古大军。
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如同火山般在他胸中喷发。
“既然这世道不公,这朝廷无道,这人世如地狱……”郭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霆,压过了战场所有的喧嚣,“那还要这城何用?还要这国何用?还要……这些人何用?!”
他猛地抬起脚,狠狠踏下!
“噗嗤!”
吕文焕那颗肥硕的头颅,如同西瓜般被他踩得爆裂开来,红白之物溅了一地,也溅到了木架上,溅到了黄蓉和郭芙冰冷的身躯上。
杀了吕文焕,郭靖心中的暴戾并未平息,反而更加汹涌。
他转过身,面向那些守军,面向这座他守护了十几年、却吞噬了他一切的襄阳城,发出了一声震动天地的咆哮:
“都给我妻女陪葬吧——!!!”
他不再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将毕生功力催发到极致,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降龙十八掌中最刚猛无俦的“亢龙有悔”,此刻在他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心意催动下,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境地!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凝若实质的狂暴气劲,如同一条金色的巨龙,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轰然撞向前方的城墙垛口和聚集在那里的守军!
砖石崩裂,人体破碎!
那段本就脆弱的城墙,在这惊天一击之下,竟然被硬生生轰开了一个比之前蒙古人砸出的缺口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大豁口!
数十名守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这狂暴的掌力震得粉身碎骨,残肢断臂混合着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向城内城外抛洒!
豁口之外,正在冲锋的蒙古前锋部队也被这突如其来、来自城墙内部的恐怖攻击惊呆了,攻势为之一滞。
郭靖站在豁口边缘,狂风卷起他染血的衣袂和乱发。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有吕文焕的,也有……蓉儿和芙儿的。
他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木架上那两具再也不会回应他的身躯,眼中那最后一点属于“郭靖”的微光,彻底熄灭了。
然后,他纵身一跃,从那个被他亲手轰开的巨大豁口,跳了下去!
不是跳向城内,而是跳向城外!跳向那如潮水般涌来的蒙古大军!
“蒙古鞑子!你们不是要襄阳吗?来啊!杀了我!踏着我的尸体过去!”郭靖的怒吼声在战场上回荡,他像一颗燃烧着复仇火焰的陨石,砸进了蒙古军阵之中!
他不再是为了守护而战,而是为了毁灭而战!他的目标,是眼前所有的活物!无论是蒙古人,还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