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位并非寻常武者,而是来自遥远东方、身负『仙玄天帝』血脉的七位神将后裔。他们奉天命而来,不仅是为了诛杀魔帝,更是为了镇守这龙岳大陆的一处上古封印。魔帝虽死,但其魔元未灭,七位先祖便决定留在此地,以七大家族的血脉之力,世代镇压魔气。”
说到此处,她微微停顿,伸出一根纤细如葱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这七大家族,分别是——守护『仙宫』秘术、统领群雄的宁家,执掌『天星』之力、掌握天象的魏家,以『御剑』杀伐着称的南境之主莫家,精通『神算』易理却隐于北方群山中的叶家,居于庙堂结盟皇权的『天策府』董家,位于东方海外的『百花岛』胡家,以及世代镇守魔渊入口的『荒水城』皇甫家。”
魏妙姝听得目瞪口呆,她虽是天星宗的大小姐,却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陈年旧事。
叶仙子继续道,语气逐渐凝重:“先祖们留下了七件传承秘宝,每一件都蕴含着仙玄天帝的一缕神力。传说若能集齐这七件秘宝,便能重铸天帝神格,不仅能获得颠覆乾坤、破碎虚空的无上力量,更能打开通往『上界』的通道,求得长生不死。”
“长生不死……”拓跋宏在一旁听得眼神发直,喃喃自语。
“十八年前的那场『天星逆乱』,你们只道是魏无垠野心膨胀,觊觎仙宫的权势与宁雪妃的美色。”叶仙子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魏无垠此人,城府之深,世所罕见。他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吞并七族,集齐秘宝!”
莫星云浑身一震,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十八年前的那个雷雨夜,当时他只是儿童,那是他一生的噩梦,如今想起更是痛彻心扉。
“魏无垠堪称龙岳大陆千百年来最惊才绝艳的怪物,他年仅弱冠,便以惊人的天赋突破了魏家『天星决』的桎梏,自创出霸道无匹的『破天大法』,一身修为凌驾于各族族长之上。”
叶仙子深吸一口气,目光幽幽地看着莫星云,声音低沉了几分:“彼时魏家手中握有神剑『劫焰』,野心勃勃,恰逢御剑门门主莫修泊受邀做客仙宫,与宁家商讨结盟之事。魏无垠冒天下之大不韪,手持『劫焰』杀入仙玄秘域,毕其功于一役,击杀莫修泊,以仙宫上下数千弟子的性命为要挟逼得宁家家主屈膝投降,强娶宁雪妃名正言顺地接管了仙宫,也顺理成章地将宁家的秘宝握入了掌心。”
“如今,宁家、莫家、董家、皇甫家四大家族均已臣服仙宫,加上魏氏自己,魏无垠七已得其五,之前我听闻百花岛胡家公子已去仙宫做客,至今未归,想必胡家的归降也已顺理成章。”
叶仙子轻轻叹了口气,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素衣下的曲线若隐若现,浑身散发出清冷有莫名的淡淡幽香:“这十八年来,魏无垠的爪牙遍布天下,唯有我『天涯阁』叶家,凭借先祖留下的奇门遁甲,成了这世间唯一尚未被魏无垠探得确切所再的家族。但这只是时间问题……若是连本族也被魏氏吞并……”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星云:“仙剑『苍虚』意外遗失,流落江湖,你身为莫家唯一的后人,血脉便是唤醒这把沉睡神剑的唯一钥匙,这是我们反击的唯一机会,一旦让他集齐七宝,这龙岳大陆生灵涂炭,前途怕是……真要万劫不复了。”
她缓缓站起身,宽大的裙摆如云雾般散开,居高临下地看着莫星云,声音清冷而坚定地道:“所以,这不仅仅是家仇,更是天下大义,我要你做的,就是抢在魏无垠之前,找到其余几家的秘宝,阻止他的野心。”
听闻这番惊天动地的秘辛,魏妙姝那张娇俏的小脸早已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她本是温室中的花朵,哪里听过这等关乎天下存亡的沉重宿命,更何况那个被描述为欲吞噬天下的罪魁祸首,竟是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加的父亲。
“断星哥哥……我爹爹他……”她娇躯轻颤,双手死死地抓着莫星云的手臂,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血浓于水的生父,一边是倾心相许的爱郎,两人在她稚嫩的心上来回拉扯,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死死咬住下唇,将指甲深深嵌入了莫星云的手臂肌肉里,美眸中似乎泛起了泪光。
莫星云感受到身边女孩的颤抖和手臂传来的刺痛,心中亦是五味杂陈,心中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柔荑安抚了一下。
他知道叶仙子所言非虚,深吸一口气,握住魏妙姝冰凉的小手,随后抬起头,沉声说道:“叶仙子所言,莫某铭记于心。”
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气势陡然一凝:“上一代的恩怨,终究要有个了断,既然我是唯一的钥匙,那便请仙子告知,神剑『苍虚』此刻身在何处?”
叶仙子看着他眼中豪气,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容,她侧过头,清冷的眸子看向一旁的拓跋宏。
“拓跋宏,去把它拿出来。”
拓跋宏死死地盯着莫星云,眼神充满了敌意与嫉妒,这把神剑乃是他费尽千辛万苦,甚至不惜牺牲了数名心腹兄弟才从带回来的,如今却要拱手让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叫他如何甘心?
“仙子!这神剑乃是我蛮族复兴的希望,这小子不过是个……此人虽有莫家血脉,但毕竟身在魔教多年,若是神剑落入他手……”拓跋宏咬牙道。
“住口!”叶仙子轻声喝道。
“若非有我的启示,你又怎会知道神剑所在?神物择主,非人力可强求,你虽夺剑有功,但你体内并无仙玄血脉,强行留剑只会招来杀身之祸,如今大敌当前,你还要因为那一己私欲,坏了这天下大计吗?”
桀骜不驯的拓跋宏被这一声训斥震得脸色发白,在这女子面前竟如同被驯服的猎犬一般,对上叶仙子的眼眸,半晌后垂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在下…遵命。”
他恨恨地瞪了莫星云一眼,这才起身向阁楼后方走去,片刻之后,他双手捧着一个长条状的物体走了出来,那物体被层层叠叠的粗糙白布紧紧包裹着,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拓跋宏走到莫星云面前,停下脚步,双手虽递出长剑。
“小子,你最好能镇得住它。否则,不用魏无垠动手,这剑煞之气就能先要了你的命!”拓跋宏恶狠狠地说道,这才猛地松手,退到一旁。
莫星云没有理会他,目光完全被眼前这被白布包裹的长剑吸引住了。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那白布的一瞬间,一股奇异的电流瞬间传遍全身。
体内的血液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心脏剧烈跳动,发出“咚咚咚”的巨响,与那长剑之中传来的某种律动竟达到了惊人的共鸣。
“嗡——”
一声清越悠长的剑鸣声,毫无征兆地从白布之下响起,瞬间穿透了阁楼的屋顶,直冲云霄。
莫星云福至心灵,单手抓住剑柄,猛地一扯。
“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