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兴许都与狐族有关,也可能没有,但是如今的白家无人生还,光靠她去猜是没什么用的。
局势如此被动,让叶岑感到有些窝火。
她心里窝火,就也不想让他人安生,手脚都动起来,带着沉重的铁链,将一囚死水搅得哗哗响。
少顷,上头一个小铁门哗啦一声被拉开,露出四四方方一个小孔。
小孔中又光纤漏进来,叶岑瞬间眯起眼,然后瞧见那方框里探出一个圆脑袋,脑袋上顶着的两只尖耳朵一耸一耸。
狐族的水牢是建在地底下,这个角度是逆光,叶岑完全瞧不清尖耳朵的神情,但是感受到她的愤怒。
尖耳朵凶道:“吵死了!能不能安生点!”
叶岑心情很不好,自暴自弃道:“不能!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尖耳朵:“……”
尖耳朵不能杀她,因为公主留着她这具身体还有用。
于是叶岑有恃无恐,变本加厉,甚至托着沉重的铁链去砸墙,虽然有水做缓冲,还是哐哐响,十分吵闹。
尖耳朵气得大力把小铁门关上,还是能听到铁链砸墙的哐哐声响。
她伸手捂住耳朵,还是哐哐响。
她想,听说公主带回来的这个人先天内丹破裂,无法动用灵力,根本没可能逃走。
那么,稍微走远一点也没关系吧?
她保证,会让出口在她的视线之内。
——毕竟狐族的耳朵天生灵敏,再在这里听那疯女人闹出来的动静,她会神经衰弱疯掉的!
尖耳朵这样想着,捂着耳朵走远了几步,然后回过身去,眼睛瞪得像铜铃般瞪住水牢的出口。
叶岑又踢了一阵铁链,感觉心头的怨气终于消散了一些才停下来,然后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黎姝在超度大会上短暂地掌控了这具身体,伤人夺宝,当时江莳提剑来阻,她便断尾逃生,如今身体的掌控权是回来了,疼痛感也留下了。
叶岑如今踢来踹去,牵动伤口,尾椎骨生疼。
龇牙咧嘴了好一阵,才重新缓过来,压低了声道:“人都走远了,你还不出来吗?”
*
黎姝觉得极冷。
她被裹在层层叠叠的床帐里,房中燃了香,又烧了炉火,但还是觉得冷。
这冷并非因为天冷,而是被疼的。
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大自在殿的琉璃尊,为防生变,在被江莳追的时候,当机立断就自断了一条狐尾,断尾是连着神魂的重伤,身体上的疼痛虽然借白涟漪的躯体消去不少,神魂上的疼却只能独自消化。
她先前守着白涟漪时,因为心中有所希冀,还能将这疼痛暂压下去,如今整个人松下来,痛便铺天盖地地袭来。
黎姝在床上将自己蜷成一团,因为疼得受不住,甚至化回了原形,耳朵耷拉着,剩下的六条狐尾也蔫蔫的,疼得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