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显道:“开门进去拿乌梅干。”
顿了顿,补充:“会给钱,修门的钱也会给。”
叶岑:“……”
叶岑:“用不着这样麻烦。”
她起手在门板上闲闲勾了几笔符文,然后抓起宋显的手:“走吧。”
他们穿过门板就进了干果铺子。
铺子内光线昏暗,叶岑先燃了一张照明符手里,去找酸乌梅。
宋显却当然不会纡尊降贵做这种事,就抱剑在一旁看着。
他看着叶岑一手捏着照明符,俯身下去,一格一格仔细地分辨干果。
看了一阵,忍不住走上前去,抓过她的照明符。
叶岑一愣,抬头看他,被照明符的光照亮了半张脸,漆黑的瞳仁里倒影着光亮,一闪一闪的。
宋显咳了一声,转过脸去:“找快些。”
叶岑便又猫下腰去找,有些时候,还要凑上去嗅一嗅,鼻子一动一动的。
宋显看在眼里,喉头一动,觉得她这样子瞧起来,十分像一只抱着松果嗅的小松鼠。
叶岑找到酸乌梅干,小心地用油纸包了一小包,然后又抽了张油纸垫在干果上,往上头放了些银钱,抬头看宋显:“师兄,可以了。”
然后捏了捏手中的油纸包,又有些低落:“不过其实酸乌梅买回去,沈殷其实也吃不了,对么?”
她曾捏到沈殷的手,那手冰冰凉的,完全没有一点人的温度。
当时小纸人被沈殷吓跑时,她仓皇逃窜中回头看过一眼,沈殷的身体瞧着十分剔透,月光撒在她身上,并没能在地上投下什么影子。
看得见、摸得着,却直接能透光,还没有一点体温,那并非肉身,而只是一具魂体。
——也不知茵茵的复生之法是哪一步出了纰漏,但沈殷,实际上并没有真的复生。
正因此如,宋显才会那样笃定地说,无妄无真两位大师超度众人的时候也能带上一个她。
肉身没有,又怎么吃得下东西呢。
叶岑感到心下酸涩。
忽然听得宋显喊她。
“白涟漪。”
叶岑抬头看他。
宋显道:“听说过望梅止渴吗?”
叶岑点点头,却不解其意。
宋显道:“她活着时尝过酸味,瞧见乌梅干,就能想到酸的味道,一定忍不住流口水,那么看到就也是尝到了。”
叶岑一呆:“诶?”
宋显已经错开了视线,飞快看了眼叶岑手中的油纸包,又放了些银钱到她给的钱旁边:“再买一包吧。”
他顿了顿,道:“你不是也爱吃酸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