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来到我的地下圣殿。”黑莲花男人的声音在雾气中回荡,“这些是我最得意的作品——玉奴。他们的血液已经被玉髓胶完全替代,他们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他们不怕疼,不怕死,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会一直打下去。直到把你们——”
他的声音忽然近得像在耳边:“也变成他们的一员。”
楼望和握紧匕首,往后退了一步。
沈清鸢的玉镯猛地爆发出一阵强光,暂时逼退了雾气。可那些玉奴完全不受影响,它们穿过强光,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有什么办法?”沈清鸢的声音急促起来。
楼望和没说话。他盯着那些玉奴,透玉瞳的光芒在眼底疯狂闪烁。他在看——看玉奴体内的结构,看玉髓胶在血管里流动的轨迹,看那个黑莲花男人控制它们的方式。
他看到了一个东西。
每一个玉奴的后颈上,都嵌着一块小小的玉片。绿色的,闪着诡异的光。玉片上刻着同样的纹路——和黑莲花男人手里那块玉牌一样的纹路。
“它们的后颈。”楼望和压低声音,“玉片是控制中枢。打碎它,它们就废了。”
“二十个。一个一个打?”
“不。”楼望和抬起头,透过绿蒙蒙的雾气,看向那个黑莲花男人,“打他。”
黑莲花***在玉奴的最后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面镜子。伪透玉镜的仿制品,没有夜沧澜手里那面那么强,但也足够控制这二十个玉奴。
“打我?”他大笑起来,“你能穿过我的玉奴阵再说吧!”
楼望和把匕首收了起来。
不是放弃——他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件东西。一块原石,拳头大小,黑黝黝的,看起来毫不起眼。
可沈清鸢看到那块原石的时候,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三天前,楼望和在铁公鸡的棚子里拿的那块——铁公鸡从注胶作坊附近捡的废料,说是准备当垃圾扔掉的。
“这是那些玉奴的母料。”楼望和把原石握在手里,透玉瞳的光芒从眼底涌出,注入原石,“他们用这块原石的碎料做控制玉片。原石在谁手里,玉奴就听谁的话。你说——”
他猛地握紧原石。
原石在他掌心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那声音清越如凤鸣,穿透绿雾,穿透灯光,穿透整个地下室。
那些玉奴的脚步声忽然停了。
黑莲花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现在——”楼望和举起原石,金色的光芒从原石中迸射-出-来,照得整个地下室都染上了一层金光,“谁才是这些玉奴的主人?”
古龙说过一句话。
一个人如果走投无路,那么不管是谁,都最好别去惹他。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一个绝望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来。
何况楼望和从来不是走投无路。
他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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