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悬念。
没有任何活路。
六名黑衣人,连逃出大堂的机会都没有,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彻底毙命。
满地狼藉,满地血光。
一夜截杀,就此终结。
雨,还在下。
风,还在吹。
大堂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沈清鸢快步走到楼望和身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她刚才真的怕了。
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怕眼前这个少年,就这么倒在她面前。
楼望和缓缓收敛透玉瞳,眼底金光褪去,脸色微微发白,显然刚才全力催动瞳力,消耗极大。
他看着沈清鸢担忧的眉眼,轻轻摇头,挤出一丝温和的笑:“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傻话。”沈清鸢眼眶微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秦九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浑身是血,却笑得格外畅快:“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好久没有杀得这么痛快了!”
“这帮黑石盟的*********,真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今日这一战,我看以后还有谁敢打楼家的主意!”
楼望和没有笑。
他看着地上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满地的狼藉,眼底没有丝毫快意,只有一片沉冷。
这不是胜利。
这是警示。
夜沧澜已经疯了。
他已经不顾及脸面,不顾及江湖规矩,开始不择手段。
明着污蔑楼家贩卖假玉,毁楼家声誉;暗着半夜派死士截杀,妄图灭口夺宝。
一明一暗,步步绝杀。
今日只是一批死士。
明日,就可能是夜沧澜亲自出手。
今日他们侥幸破局,明日,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
龙渊玉母的秘密,寻龙秘纹的线索,已经彻底把楼家、沈家、秦九真,绑在一条船上。
一条不归路。
退,就是万劫不复。
战,才有一线生机。
沈清鸢看着楼望和沉冷的侧脸,轻声道:“夜沧澜不会善罢甘休的,他接下来,一定会更狠。”
“我知道。”楼望和点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他越是急,越是疯,就说明他越怕。”
“他怕我们找到龙渊玉母,怕我们揭穿他的阴谋,怕我们毁了他的全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