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注胶玉——夜先生说是我楼家的货,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夜沧云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一,这批原石的出货日期是什么时候?”
“本月十五。”韦昌明代答。
“抹谷旧坑今年二月就封了,最后一批货的出货日期是二月七日。联盟的矿口出货登记表上写得清清楚楚,要我现在调出来吗?”
韦昌明一怔,转头看向身边的秘书。秘书连忙翻资料,脸色微变。
“第二,”楼望和步步紧逼,“这批原石的鉴定手段用的是什么?”
“标准的红外光谱。”鉴定中心的人回答。
“那好。如果我现在用另一种方式证明,这批原石里的注胶不是普通的环氧树脂,而是一种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显色的特殊物质——你们的鉴定报告,还作数吗?”
鉴定中心的人愣了。
韦昌明皱紧眉头:“楼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楼望和回头看向门口的沈清鸢。
沈清鸢会意,走上前来,手中托着的弥勒玉佛不知何时已经微微发光。
“他的意思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笃定,“这些原石被人用邪玉粉末调制的‘黑心胶’注入了。寻常红外光谱只能检测到环氧树脂的成分,验不出邪玉粉末的痕迹。但只要用对应的手段识别,玉质内部的毒,就会自己浮出来。”
夜沧云的脸色终于变了。
只是一瞬间。
极细微的一瞬间。
但楼望和看见了。
他笑了,笑得像一只终于看到猎物露出破绽的鹰。
“夜先生,你好像有点紧张?”
夜沧云恢复了淡然的笑容:“楼先生说笑了。我只是好奇,这位小姐说的‘对应手段’,是什么?”
沈清鸢没有回答。
她将弥勒玉佛捧到胸前,闭上双眼。
玉佛上的光芒骤然迸发,淡金色的秘纹从玉佛体内浮现而出,如流水般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纹路所过之处,托盘上三块原石突然开始剧烈颤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那三块原石上。
原石的开窗处,原先翠绿的玉质深处,开始渗出一种浓黑色的液体。液体很稠,像是凝固的血,从玉质的缝隙里一点一点挤出来,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像什么东西在腐蚀。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臭味。
鉴定中心的人脸色煞白:“这、这是什么?”
“黑心胶。”沈清鸢睁开眼,目光如冰,“以邪玉粉末为引,以活人精血为胶,注入原石后可数年不显。但只要遇到秘纹的净化之力,就会自行分离而出。这种造假手法,在上古玉族时期就已被列为禁术。而当今世上,只有一股势力掌握这种技术——”
她直视着夜沧云。
“黑石盟。”
满堂哗然。
夜沧云慢慢地鼓起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