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劝。
她了解这个男人。
劝是没用的。
有些人,天生就是一副硬骨头。你越劝,他越硬。
秦九真住在楼家客院。
沈清鸢和楼望和到的时候,他正蹲在院子里,面前摆着一堆石头。
不是普通的石头。
是原石。
十几块大小不一的原石,有些开了窗,露出里面的玉质;有些还是蒙头料,表皮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秦九真正拿着一块原石,对着月光看。
“你看什么?”楼望和问。
“看石头。”
“看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看出来。”秦九真把石头放下,叹了口气,“所以才要看。看不出来,才更要看。”
楼望和忽然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世上的事,往往就是这样。
看得出来的,不用看。
看不出来的,才要拼命看。
“我们找到了玉髓心渊。”沈清鸢开门见山。
秦九真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玉髓心渊。龙渊玉母真正的藏身之地。”
秦九真沉默了很久。
月光照在他脸上,神情复杂。
“你们确定?”
“八分确定。”
“八分……”秦九真喃喃自语,“够了。够赌一次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去找人。”
“那个老玉匠?”
“你也知道他?”
“听你说过。”沈清鸢说,“你说他年轻时去过玉髓心渊的边缘,活着回来了。”
秦九真点头。
“他叫老霍。霍去病那个霍。不过他没霍去病那么能打,他就是个凿石头的。凿了五十年,凿废了一只手,凿瞎了一只眼,还在凿。”
“为什么?”
“他说,石头里有东西在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