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鸢就是这种人。
“行了,先吃饭吧。”楼望和把托盘往她面前推了推,“人是铁饭是钢,就算要找龙渊玉母,也得有力气走路不是?”
沈清鸢看了看托盘里的饭菜。
一碗白饭,一碟青菜,一条清蒸鲈鱼,还有一壶酒。
“你做的?”
“我让厨房做的。”楼望和摸了摸鼻子,“我只会煮面。”
沈清鸢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弯弯的,像是冬天里忽然化开的一小块冰。
“楼望和。”
“嗯?”
“谢谢你。”
楼望和摆了摆手,没说话。他转过身去翻那些帛书,假装没看见沈清鸢偷偷擦了一下眼角。
男人的温柔,有时候就是这样。
什么都不说。
什么都做了。
沈清鸢吃完饭,两个人继续研究那卷帛书。楼望和用透玉瞳逐段逐段地解读帛书上的纹路,沈清鸢就在旁边记录。有些纹路已经模糊不清,需要反复辨认才能确定。有些纹路则是重叠在一起,像是一笔写成的字,却要拆成三笔来读。
“这里。”楼望和指着一处纹路,“这个符号,跟弥勒玉佛第三十七道秘纹完全吻合。但它的走向不一样,是反的。”
“反的?”沈清鸢凑过来看,“什么意思?”
楼望和想了想,忽然抓起笔,在纸上画了两个符号。一个正的一个反的,放在一起,竟然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镜像。”他说,“帛书上的纹路,跟玉佛上的纹路,是镜像关系。就像是照镜子,左边变成右边,右边变成左边。”
沈清鸢的眼睛亮了。
“所以单看玉佛,只能看到一半的秘纹。单看帛书,也只能看到一半。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才能看到完整的……”
“完整的寻龙图。”楼望和接上她的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兴奋。
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如果秘纹是镜像,那就意味着,当年刻下玉佛的人,和绘制帛书的人,很可能是同一个人。或者说,是同一个势力的两个人。他们故意把秘纹分成两半,藏在不同的地方。
为什么?
除非,这个秘纹指向的秘密,太过重大。重大到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单独掌握。
“龙渊玉母。”沈清鸢喃喃道,“到底是什么东西?”
楼望和没有回答。
他盯着纸上那个完整的图案,透玉瞳的力量已经运转到了极限。图案在他眼中不断放大、分解,每一道纹路都变得清晰无比。他看见了山脉的走向,看见了河流的弯曲,看见了一片被群山环绕的盆地。
盆地的正中央,有一个点。
那个点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