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还去?”
“正是因为知道,才更要去。”楼望和说,“黑石盟不会放过我们,也不会放过清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如果能找到龙渊玉母,我们就有了跟黑石盟抗衡的资本。”
楼和应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复杂。
“你长大了。”他说,“有自己的主意了。”
“爹,我不是小孩子了。”
“我知道。”楼和应叹了口气,“去吧。但有一条——带上楼家的护卫,不能单独行动。还有,遇到危险,先保命,其他的都可以不要。”
楼望和点了点头。
“谢谢爹。”
楼和应又看向我。
“清鸢,你父亲当年跟我是旧识。他托付你师父的事,我后来才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摇了摇头。
“不委屈。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了。”
“你放心,望和会照顾好你的。”楼和应说,“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楼望和脸一下子红了。
“爹,你说什么呢。”
秦九真在旁边捂着嘴笑,我也忍不住笑了。
笑着笑着,心里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好像松了一点点。
七
那天下午,我们在楼家的院子里收拾行装。
楼和应派了八个护卫跟着我们,都是楼家养了多年的老人,身手不错,也见过世面。带队的叫楼安,四十来岁,沉默寡言,但做事很靠谱。
秦九真检查着要带的干粮和水,嘴里念叨个不停:“干粮得带够二十天的,水壶得多备几个,药也得带上,万一路上有人受伤……”
“九真,你别念叨了。”楼望和笑着说,“你这架势,不像是去找玉,倒像是去逃荒。”
“你懂什么。”秦九真白了他一眼,“出门在外,有备无患。”
我在旁边整理那些从古籍库带出来的资料,把几片绢帛和羊皮地图小心包好,放进一个防水油纸袋里,贴身收着。
弥勒玉佛就在我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暖暖的,像是在给我打气。
我摸了摸它,心里说,别急,咱们这就出发。
不管玉墟在哪里,不管龙渊玉母是什么,不管黑石盟有多大的本事——
这一趟,我非去不可。
不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野心,也不是为了什么传世的名声。
只是为了沈家,为了父亲,为了那些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仅此而已。
夕阳西下,把楼家院子的青砖照得金灿灿的。
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今晚,得好好睡一觉。。。